第4章 暗流汹涌 疑云密布（1/2）
第四章 暗流汹涌 疑云密布
一、剑拔弩张 各怀心思
赵无极警惕地环顾四周，远处那些古战魂虽未进攻，但徘徊不去，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邪修“剥皮客”虽暂退，以他们的秉性，很可能隐藏在附近伺机而动。此地绝非安全交谈之所。
“叶前辈，诸位道友，前方不远有一处我们之前发现的临时落脚点，虽简陋，但相对隐蔽，且有残留的微弱禁制可稍作遮蔽。”赵无极提议道，语气诚恳，“关于青云宗之事，以及我们为何在此，确实需要向蓝月师妹和诸位说明。”
叶青锋略一沉吟，点头应允。他对青云宗内部的隐情本无兴趣，但眼下他们需要前往黄泉暗河深处，而青云宗似乎也牵扯其中，甚至可能与星痕当年之事有关联，不得不弄清楚。况且，这赵无极修为不弱，剑道正宗，其身后的少年林霄资质心性看来也属上乘，或许能成为助力，至少不能让其成为变数。
“带路。”
一行人收敛气息，在赵无极的引领下，迅速离开这片开阔地，向东北方向一片更加崎岖破碎的乱石丘陵地带行去。沿途，叶青锋和苏暮雨等人暗中留意，果然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追踪痕迹和残留的邪气，证实了“剥皮客”并未远遁。
约莫一炷香后，众人抵达一处背靠巨大黑色岩石、前方有数根天然石柱错落分布的凹陷地带。这里死气相对稀薄，岩石上还残留着人为布置的、已近消散的简易隐匿和预警符文，确实是精心挑选的临时营地。
赵无极快速检查了一遍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才示意众人进入凹陷内部。空间不大，但容纳十余人尚可。他让林霄在外围警戒，自己则与蓝月、叶青锋、苏暮雨、凌若虚、风不易等核心几人围坐在一起。
气氛有些微妙。蓝月看着赵无极，眼神复杂，既有同门重逢的庆幸，更多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韩枫守在依旧昏迷的铁战和虚弱的韩雪身边，目光却不时瞟向林霄，显然认得这位“小师弟”。
“赵师兄，现在可以说了吧？”蓝月率先开口，声音压低，“宗主明明命我率队探查葬魂墟异动，并言明此事隐秘，为何你与霄儿会出现在此？而且还是在我们遭遇不测、几乎全军覆没之后？”
赵无极长叹一声，清癯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愤满：“蓝月师妹，你我都可能被宗主……或者说，被宗内某些人蒙蔽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道：“大约十天前，也就是你们出发后不久，宗主突然召集包括我在内的几位留守长老，出示了一份‘密令’。密令并非宗主手书，而是盖着青云宗失传已久的‘太上巡天印’！”
“太上巡天印？”蓝月失声，“那不是只有历代太上长老或持祖师遗命者才能动用的最高信物吗？自三百年前上代太上长老坐化后，此印便已封存！”
“正是！”赵无极眼神锐利，“密令内容，是指派我秘密携‘青冥剑符’（青云宗一件秘宝，可感应同源剑气并短距离传讯），带领宗门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林霄，潜入葬魂墟古战场，寻找‘上古星陨传承遗物’，并接应可能遇险的你们。密令强调，此事关乎宗门千年兴衰，甚至可能涉及阻止一场浩劫，务必谨慎隐秘，除我二人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其他长老。”
蓝月脸色发白：“所以，宗主给我的任务只是幌子？或者说……我们这支队伍，本身就是……”
“诱饵？或者探路石？”凌若虚冷冷接口。
赵无极痛苦地闭了闭眼：“我起初并未多想，只觉任务重大。宗主私下交给我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条极为隐秘、据说可相对安全抵达古战场核心区域的‘古传送阵’通道，以及一张残缺的、标注着‘疑似星陨阁主最后现身区域’的地图。我们按照指示，通过那条通道，确实比预想中更快地进入了古战场，但也直接落在了那片开阔地附近，很快便遭遇了古战魂和随后出现的‘剥皮客’。”
他看向蓝月：“直到刚才见到你们，尤其是看到韩枫师侄和韩雪师侄还活着，我才将一些疑点串联起来。你们是否也是通过某种‘意外’传送至此？是否在途中不断遭遇袭击，损失惨重？”
蓝月默默点头，将他们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包括触发古阵、铁战身上古物（残破玉简）的反应、韩雪的异常感应等，但隐去了关于苏暮雨等人寻找“地部”的核心目的，只说同舟共济。
赵无极听完，脸色更加难看：“果然如此！我们都被算计了！那条‘安全通道’和你们触发的‘古阵’，恐怕都是故意泄露或引导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两支队伍，一明一暗，都陷入这绝地！宗主……或者说背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寻找‘上古星陨传承遗物’？”苏暮雨忽然开口，目光清澈却带着审视，“赵长老，那密令或玉简中，可有更具体的描述？比如，那遗物是什么形态？有何特征？与星痕阁主又有何关联？”
赵无极看向苏暮雨，对这个年纪轻轻却气质不凡、眉心有着神秘符纹的女修，他不敢小觑，尤其是叶青锋隐隐以其为首的姿态。“玉简中语焉不详，只说遗物可能与星痕阁主随身至宝‘周天星辰图’有关，或蕴含精纯星辰本源，对修复宗门镇派大阵‘青云戮魔剑阵’有奇效。特征……提到可能在‘断裂龙碑’附近，且有‘星辉指引’。”
断裂龙碑！星辉指引！
这与苏暮雨他们在幻阵中所见何其相似！青云宗的目标，竟然也指向了镇龙碑和星辰传承！是巧合，还是……
叶青锋忽然问道：“赵长老，你可知青云宗与星陨阁，历史上可有何渊源？”
赵无极一怔，思索片刻道：“据宗门古籍零星记载，数千年前，我青云宗开派祖师‘青云子’，似乎与当时的玄元宗一位精擅阵法的长老交好，曾并肩对抗过幽冥之乱。但具体细节早已失传。叶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因为星痕阁主留下的星陨阁传承，与星辰阵法密切相关。”叶青锋缓缓道，“而你们青云宗，恰好以阵法立宗。如今又对‘星陨传承遗物’如此上心……其中关联，耐人寻味。”
风不易插话道：“赵长老，你刚才提到‘修复宗门镇派大阵’，青云宗的‘青云戮魔剑阵’出了什么问题？严重到需要冒险深入葬魂墟寻找可能不存在的上古遗物来修复？”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赵无极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约莫五十年前，剑阵核心的‘阵剑’之一‘青锋剑’，突然出现不明裂痕，导致大阵威力衰减三成，且有不稳迹象。历代宗主与长老想尽办法，却无法修复，甚至查不出裂痕成因。直到近些年，裂痕有扩大趋势，宗主才越发焦急。寻找上古遗物，也是无奈之举。”
苏暮雨与叶青锋交换了一个眼神。青云宗大阵受损，时间点有些微妙。五十年前，不正是葬魂墟封印开始出现明显松动、冥主气息渗透加剧的时候吗？这之间，是否有关联？
“赵师兄，”蓝月的声音有些发颤，“若真如你推测，我们是诱饵或弃子……那宗主他……为何要如此？我们都是宗门弟子啊！”
赵无极眼神晦暗：“我也不愿相信宗主会如此狠心。但密令、玉简、还有我们两队的遭遇……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或许，宗主有不得已的苦衷，被更大的利益或威胁胁迫；或许，宗内早已不是铁板一块，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操控；又或许……”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地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信息量太大，疑云重重。青云宗内部的阴谋，与他们寻找“地部”的任务交织在一起，让前路更加迷雾重重。
“赵长老，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叶青锋打破了沉默。
赵无极苦笑：“原计划是找到遗物，并尝试接应蓝月师妹你们。但现在看来，计划本身可能就是陷阱。遗物真假难辨，自身难保。为今之计，或许只有先想办法离开这古战场，返回宗门，当面质问宗主……当然，这恐怕也困难重重。”
他看了一眼叶青锋等人，诚恳道：“叶前辈，诸位道友，不管你们因何来此，眼下我们处境相似，都被困于这绝地，且可能被同一股暗中的势力算计。若蒙不弃，我赵无极愿与林霄，暂且与诸位同行，互相照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至于青云宗内部之事，我必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
他的话合情合理。多一个金丹后期剑修和一个潜力不俗的筑基圆满弟子，确实是强大的助力。而且赵无极表现出的正气和坦诚，也赢得了部分人的好感。
但叶青锋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向苏暮雨，传音道：“苏丫头，你觉得如何？此人可信否？”
苏暮雨沉吟片刻，传音回道：“赵长老所言，逻辑清晰，情绪真实，不似作伪。但他毕竟出身青云宗，而青云宗目前嫌疑极大。我们可以暂时接纳，但需暗中留意，核心机密（如地部残图、星钥）不能透露。另外，或许可以通过他，了解更多关于青云宗和星陨阁的可能联系。”
叶青锋微微点头，朗声道：“既如此，赵长老，林小友，欢迎暂时加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此行自有目标，途中凶险莫测，须得统一听令，不得擅自行动。若有异心，休怪老夫剑下无情。”
赵无极肃然抱拳：“理当如此！赵某以剑心立誓，在此绝地之中，必与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林霄也在一旁郑重行礼。
协议初步达成，气氛稍缓。众人开始更详细地交换情报，主要是关于古战场环境、已知危险区域、以及可能通往黄泉暗河的路线。
赵无极提供的残缺地图，与苏暮雨手中的“暗河残图”有部分区域重叠，但赵无极的地图更侧重于古战场外围和中层，对暗河深处的标注极其简略，且有多处明显错误，显然信息不全或有意误导。而苏暮雨的残图则详细标注了暗河深处的险地和一条曲折路径，价值更高。
“按星痕阁主残图所示，我们目前位置，距离黄泉暗河主裂隙的‘蚀骨崖’入口，大约还有两日路程。”苏暮雨指着残图上一个险峻的标记，“途中需要穿越一片‘古战魂集群’活跃的‘埋骨平原’，避开几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区’，还要提防一种名为‘蚀魂阴风’的周期性灾害。”
“埋骨平原……”赵无极脸色凝重，“我们之前就是从那个方向被逼过来的，那里的古战魂数量惊人，而且似乎有某种统一的指挥，非常难缠。”
“空间褶皱区，我的罗盘可以提前预警，但无法准确预测其出现和变化。”风不易道，“需要极度小心，一旦被卷入，可能被传送到未知绝地或直接撕碎。”
“蚀魂阴风，据古籍记载，是黄泉暗河周期性喷发的幽冥之气与古战场怨念结合形成的阴风，专蚀神魂，金丹以下若无特殊防护，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木长老补充，“其爆发时间不定，但进入暗河区域后，需时刻警惕。”
前路艰难，但方向明确。
“事不宜迟，我们在此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出发。”叶青锋做出决定，“目标，埋骨平原边缘。尽量绕行，避免与大规模古战魂冲突。”
众人各自抓紧时间调息、处理伤势、检查装备。苏暮雨将“地部”残片贴身放好，残图则与叶青锋、风不易等人反复研究，记熟关键节点。沐星儿帮着照料韩雪和铁战，韩枫则与林霄低声交谈起来，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在这种环境下更觉亲近。
蓝月坐在赵无极旁边，两人低声交谈，神色时而激动，时而忧虑，显然在沟通宗门内更多细节。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众人状态恢复了大半，准备出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临时营地时，外围负责警戒的林霄和韩枫，几乎同时发出了警示！
“东北方向！有强烈能量波动快速接近！很多！比之前的古战魂群更可怕！”林霄的声音带着惊惶。
“西南方也有！是那些邪修！他们又回来了，还带了更多同伙！至少十几个，有三个金丹气息！”韩枫也急声道。
众人心下一沉。被包围了！
叶青锋神识猛地展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东北方，是幽冥生物！至少三头‘骸骨魔龙’！还有大批‘腐尸鹫’！它们被刚才幻阵崩溃的能量爆发吸引过来了！”
骸骨魔龙，由古战场真龙骸骨融合无尽死气怨念形成的亡灵龙兽，实力堪比金丹后期甚至圆满，皮糙肉厚，死气攻击强悍。腐尸鹫，成群结队，擅长音波攻击和腐蚀毒液，数量多了连元婴修士都要头疼。
而西南方的“剥皮客”去而复返，数量翻倍，显然是呼叫了援兵，打算趁他们疲惫，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有狼，后有虎，真正的绝境！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叶青锋眼神凌厉，“所有人，结锋失阵！以我为箭头，苏丫头、凌小子、赵长老，你们三人护住两翼和后方！雷横、烈阳子，随时策应！风巡使，寻找薄弱点！其他人，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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