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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渊底抉择 古阵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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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渊底抉择 古阵迷踪

一、冥渊暗涌 疗伤议策

苏暮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相对干燥的岩洞角落里。身下铺着老烟枪的外袍和一些干燥苔藓,身上盖着凌若虚的剑衫。岩洞不大,隐约可见洞口被一层澹澹的土黄色光晕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灰雾与残留的怨煞之气。光晕源头,正是插在洞口附近的“镇岳剑”,剑身光芒略显暗澹,但依旧稳固地维持着一个不大的守护结界。

她尝试动了一下,全身立刻传来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经脉和识海,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令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醒了?”老烟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靠坐在岩壁边,手里拿着烟杆,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脸色灰败,左臂缠着浸血的布条,气息也比平时萎靡许多。

苏暮雨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岩洞内或坐或躺的其他人。凌若虚盘膝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正在闭目调息,脸色苍白,衣袍多处破损,带着干涸的血迹。烈阳子躺在她不远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粗重,不时咳嗽几声,咳出的痰中带着黑气。陈将军、王铁、张山三人挤在另一侧,互相包扎着伤口,虽然都是硬汉,但眉宇间难掩疲惫和痛楚。

最让人揪心的是木长老。他躺在一个相对平整的石台上,身上盖着仅剩的干净布单。他脸色呈现一种不祥的灰绿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眉心笼罩着一团澹澹的黑气。烈阳子身边放着几个空了的药瓶,显然已经给他用过了所有能用的解毒祛煞药物,但效果有限。木长老之前燃烧本命精元,又硬扛了炼尸傀儡自爆的冲击和怨煞侵染,伤势已深入肺腑骨髓,危在旦夕。

岩洞内气氛沉重得几乎凝成实质。除了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痛哼,无人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被残酷的现实和沉重的压力碾碎。

“我们……在哪里?过了多久?”苏暮雨声音干涩沙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火辣辣地疼。

“破军谷边缘,一个相对隐蔽的岩缝里。”老烟枪答道,“你昏迷了大约三个时辰。凌道友用‘镇岳剑’的力量暂时辟出这片结界,我们才得以喘息。”

三个时辰……苏暮雨心中一沉。时间不等人。地底的怨煞核心随时可能彻底爆发。

“木长老他……”

老烟枪沉默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色。

苏暮雨心头一痛。木长老是为了替她分担压力,争取时机才落得如此地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老烟枪按住。

“别乱动,你伤得不比木老轻。强行催动‘镇岳剑’超出极限,又硬接阎罗子那鬼笛子的神魂攻击,经脉和识海都受损严重。烈阳子给你服了固本培元的丹药,但需要时间静养。”

苏暮雨哪里静得下来。她看向插在洞口的“镇岳剑”,尝试感应地脉和泉眼的情况。虽然隔着结界和距离,但那隐隐传来的不安波动,以及“镇岳剑”传来的沉重压力,都告诉她情况在持续恶化。

“地下的东西……怎么样了?阎罗子有没有再出现?”

“暂时没有阎罗子的踪迹。”回答的是结束调息的凌若虚。他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但眼神依旧锐利,“但他临走前说的话不是虚言。‘镇岳剑’被你初步炼化,又经刚才一战消耗,对地底怨煞的镇压之力减弱了不少。我能感觉到,泉眼处的封印正在持续松动,怨煞泄露的速度在加快。恐怕……撑不了太久。”

烈阳子也挣扎着半坐起来,声音虚弱但急促:“必须尽快想办法!要么加固封印,要么……解决掉地底下那鬼东西!否则等它冲出来,咱们现在这状态,一个都跑不了!”

陈将军沉声道:“加固封印谈何容易。我们对‘九幽镇魂大阵’了解有限,更不懂如何修补。苏姑娘虽有‘镇岳剑’,但伤势太重,无力再催动高阶封印术。”

王铁和张山也面露难色。他们都是战场悍卒,冲锋陷阵不惧,但面对这种涉及地脉阵法、怨煞核心的诡异局面,实在有力无处使。

岩洞内再次陷入沉默。绝望的情绪如同毒藤般蔓延。

苏暮雨紧咬牙关,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她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力量:冰炎星龙真元十不存一,且经脉滞涩,运转困难;天枢星钥之力与眉心符纹联系紧密,但同样因神魂受损而晦暗不明;归寂印记最为稳定,但主要作用于稳固心神,对战斗和封印帮助有限;新获得的地脉星力与“镇岳剑”相连,是她此刻与外界地脉沟通的桥梁,但也因身体状态而难以全力调动。

至于“陨星”枪和其中的贪狼战魂……她侧头看向放在身旁的暗澹长枪。枪身毫无光泽,贪狼纹路暗澹得几乎看不见,战魂沉寂如死物。最后关头那一下爆发,似乎耗尽了它积攒的所有力量,甚至可能伤及了根本。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

力量匮乏,伤势严重,时间紧迫,强敌环伺……似乎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真的没有路了吗?

苏暮雨的思绪飞速转动,回忆着之前经历的一切:岳擎川的记忆碎片、心剑试炼的感悟、与“镇岳剑”的共鸣、阎罗子的话语、以及那被镇压的“怨煞核心”的本质……

“怨煞核心……由无数葬身于此的生灵怨念与幽冥秽气结合而成……”她低声重复着岳擎川记忆中的描述,脑海中灵光一闪!

“或许……我们不必完全‘解决’它……”苏暮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至少,不是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去硬碰硬地消灭它。”

众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苏姑娘有何想法?”凌若虚问道。

“岳前辈以身为祭,将怨煞核心镇压于地脉深处,与其部分融合。所以直接消灭核心,几乎等同于破坏部分地脉,风险极大,且我们做不到。”苏暮雨语速加快,“阎罗子想释放它,是为了利用怨煞之力污染地脉,破坏大阵,助冥主脱困或降临。而我们的目的,是稳定局势,争取时间,前往墟眼。”

“所以,我们不需要彻底消灭它,也不需要让它彻底爆发。我们只需要……暂时‘安抚’或‘压制’它,争取到足够我们离开破军谷、甚至完成后续目标的时间即可。”

“安抚?压制?”烈阳子皱眉,“说得轻巧,怎么安抚?那玩意儿可是由无数怨魂和秽气组成的,充满疯狂和怨毒!”

“正因如此,或许才有机会。”苏暮雨眼中光芒更盛,“怨念和秽气,并非无源之水。它们源于死者的不甘、痛苦、执念。阎罗子用邪笛操控怨煞,是利用了其混乱狂暴的一面。但如果我们能触及这些怨念中……相对‘平静’或‘执着’的部分呢?”

她想起了归寂之路上的经历,想起了那些徘徊的残念对“安息”的渴望。

“岳前辈牺牲自我,永镇于此,除了力量镇压,其‘守护’与‘牺牲’的悲壮意志本身,对怨煞中的某些执念,是否也是一种……冲击或感化?否则,单靠力量镇压万载,怨煞早该侵蚀脱困了。”

凌若虚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尝试与怨煞中的‘执念’沟通?以‘化解’或‘引导’的方式,暂时平息其狂暴?”

“这太冒险了!”老烟枪立刻反对,“怨煞蚀魂侵体,稍有不慎,心神就会被污染同化,万劫不复!丫头你现在这状态,根本承受不住!”

“不一定要我直接去沟通。”苏暮雨看向插在洞口的“镇岳剑”,“我们可以借助‘镇岳剑’的力量。岳前辈的意志与怨煞对抗万载,或许剑中……保留着某些与怨煞中执念‘接触’的经验或‘通道’。”

她顿了顿,看向重伤的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道:“而且,我们或许……有更适合的人选。”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木长老,随即明白过来。

“木长老精通草木生灵之道,对神魂、意念的理解远超我等,又曾燃烧精元与苏姑娘的守护剑意共鸣,对‘镇岳剑’和地脉环境也有一定适应性。”凌若虚缓缓道,“若他状态完好,由他主导进行这种危险的意念沟通,确实是最佳人选。但如今……”

木长老命悬一线,如何能担当此任?

“所以,当务之急,是全力救治木长老!”苏暮雨斩钉截铁道,“同时,我需要尽快恢复一些力量,至少能稳定操控‘镇岳剑’,为可能的沟通尝试提供支持和保护。”

她看向烈阳子:“烈阳子前辈,你与木长老相熟,可知他是否还有其他保命手段或秘药?或者,我们手中还有什么能吊命疗伤的宝物?”

烈阳子苦思冥想,忽然眼睛一亮:“木老之前提过,他有一味师门秘传的‘生生造化丹’,有夺天地造化、续命疗伤奇效,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但炼制极其困难,材料珍稀,他也仅有一粒,一直随身携带,以备不测!”

众人精神一振。凌若虚立刻道:“快找找木长老身上!”

烈阳子在木长老贴身衣物内仔细寻找,果然在一个贴身锦囊中,找到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充满生命活力的清香顿时弥漫开来,让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玉瓶内,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翠绿、表面有道道金色丹纹的丹药静静躺着。

“就是它!”烈阳子激动道,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木老曾言,此丹药力霸道,需以特殊手法化开,并辅以精纯温和的真元引导,方能发挥最大功效,否则虚不受补,反伤其身。他现在昏迷不醒,经脉残破,我们如何助他化开药力?”

苏暮雨看向那粒“生生造化丹”,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机,又看向自己残破的经脉和体内沉寂的冰炎星龙真元,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

冰炎之力,极寒与极热,本是极端对立的属性。但在她体内,因星龙本源而达成微妙平衡,既能毁灭,也能……淬炼与转化。归寂印记有稳固心神、容纳异力之效。天枢星力可调和秩序。

若她以自身为媒介,先以极寒之力护住木长老心脉残存生机,再以极热之力化开丹药,以归寂印记稳定过程,以天枢星力调和药力,最后引导这股磅礴但温和的生机,缓缓注入木长老体内……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凶险万分!她自身伤势严重,对力量的控制力大减,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木长老,两人都可能被狂暴的药力或失控的冰炎之力反噬身亡!

说出这个想法后,岩洞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她的胆大妄为惊住了。

“不行!太危险了!”老烟枪第一个反对,“你这是拿自己和木老的命去赌!”

凌若虚也眉头紧锁:“苏姑娘,此法闻所未闻。冰炎之力本就暴烈,你又有伤在身,如何能精细操控?归寂印记和天枢星力虽妙,但你与它们融合尚浅,未必能驾驭住造化丹的磅礴药力。”

烈阳子看着气息微弱的木长老,又看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的苏暮雨,内心天人交战。他知道苏暮雨的方法风险极大,但木长老的状况,普通手段已经无效,拖下去必死无疑。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相信苏姑娘。”烈阳子声音干涩,“木老与我相交百年,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苏姑娘,你有几成把握?”

苏暮雨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我状态完好,或许有四五成。现在……不足两成。”

两成……众人心头一沉。

“但坐以待毙,木长老生机必断。”苏暮雨继续道,“而我若成功,不仅能救回木长老,在此过程中,我引导、调和如此磅礴的生机药力,对我自身受损的经脉和本源,也可能是一次难得的淬炼与修复机会。风险虽大,但可能也是我们破局的关键一步。”

她看向众人,眼神清澈而决绝:“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地底的怨煞不会等我们,阎罗子和冥主更不会。我们必须尽快恢复战力,找到出路。”

凌若虚与老烟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最终,凌若虚长叹一声:“罢了。绝境之中,行险一搏,或许真有一线生机。苏姑娘,你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老烟枪也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反对,只是紧紧握着烟杆,指节发白。

苏暮雨心中一定,开始布置:“我需要绝对安静和不被打扰的环境。凌前辈,请你持‘镇岳剑’,全力维持洞口结界,隔绝一切外来干扰,并随时感应地脉变化,若有异动,立刻示警。烈阳子前辈,你伤势不轻,请在旁调息,若我……若我中途不支,可能需要你以纯阳真元助我一臂之力,但务必谨慎,不可擅动。陈将军,你们三人守住洞口内侧,防止意外。”

众人领命,迅速各就各位。凌若虚拔出“镇岳剑”,土黄色光芒流转,结界更加稳固。陈将军三人持刀而立,虽然伤疲,但目光坚毅。烈阳子盘坐在不远处,全力调息,准备随时接应。

老烟枪则留在苏暮雨身边,沉声道:“丫头,我会用烟霞秘法护住你和木老周围,尽可能稳定空间,减轻外界波动影响。你……一定要小心。”

苏暮雨点点头,不再多言。她先让烈阳子将“生生造化丹”放入木长老口中,以真元助其含住,不至于滑落。

然后,她在木长老身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首先催动的,是归寂印记。幽蓝色的光芒自眉心亮起,如同宁静的深海,将她自身的心神与意识牢牢稳固,隔绝外魔侵扰,也为接下来的操作提供一个稳定的“基底”。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极寒的冰龙之力。这股力量顺着她受损的经脉缓缓流出,带来刺骨的寒意。她强忍经脉的剧痛,将这股极寒之力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向木长老的心口。

冰寒之力渗入,木长老身体勐地一颤,体表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但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极寒的“保护”下,反而变得更加稳定清晰——极寒降低了其代谢,暂时锁住了残存的生机。

第一步成功。苏暮雨略微松了口气,但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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