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冥使现踪 龙渊血战(1/2)
第一百二十章 冥使现踪 龙渊血战
一、冥使降临 诡笛控潮
那诡异的骨笛声戛然而止,余音却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披着暗红斗篷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骨笛,漆黑漩涡般的双眼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定格在苏暮雨身上——确切地说,是她手中紧握的“镇岳剑”和眉心闪烁的符纹。
“吾乃冥主座下,葬魂巡查使,阎罗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奉主上之命,巡查九幽封印节点,确保大阵‘平稳运行’。”
他刻意加重了“平稳运行”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讥诮的弧度。
“没想到,破军谷节点沉寂万载,今日竟有活人闯入,还妄图动这‘地脉星钥’。更没想到……”他的目光转向苏暮雨脚边那柄暗澹的“陨星”枪,漆黑漩涡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竟能引动‘贪狼残魂’的共鸣。有趣。”
烈阳子怒喝:“放屁!什么确保大阵平稳,你们这些冥主走狗,分明是想破坏封印,释放冥主!”
阎罗子轻轻摇头,语气竟带着几分“惋惜”:“无知。九幽镇魂大阵已运转万载,地脉淤塞,怨煞积聚,早已不堪重负。强行维持,不过是延缓崩溃,徒增此界生灵痛苦。主上慈悲,愿以无上伟力,重塑此界秩序,令生死各归其位,怨魂得以安息。尔等阻挠,才是逆天而行。”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配合他平静的语气,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木长老脸色一变:“他在用音律秘法扰乱心神!莫要听他胡言!”
凌若虚长剑一震,清越剑鸣驱散心头不适,冷声道:“冥主若真慈悲,万年前何必引发灾劫?玄元宗上下,岳擎川前辈,无数牺牲者,又是死于谁手?”
阎罗子神色未变:“旧秩序崩塌,新秩序诞生,难免阵痛。玄元宗固执守旧,不识天数,合该湮灭。至于岳擎川……”他看了一眼“镇岳剑”,嘴角讥诮更浓,“以身祭剑,永镇于此,看似壮烈,实则愚忠。万载煎熬,可曾换来怨煞消减?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住口!”苏暮雨勐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岳擎川牺牲的记忆与情感仍在心中激荡,岂容他人亵渎?“岳前辈以身为祭,护的是此界生灵一线生机,守的是正道不灭的希望。其心可昭日月,其志永存天地!岂是你这等甘为邪魔爪牙、颠倒黑白之辈所能置喙!”
她手握“镇岳剑”,剑身嗡鸣,土黄色光芒再次亮起,与眉心符纹交相辉映,一股沉凝肃杀之气扩散开来,竟暂时压下了周围翻腾的怨煞。
阎罗子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哦?竟能初步沟通‘镇岳剑’意志,引动地脉星力……看来你通过了岳擎川那老顽固的试炼。难怪能拔剑。”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骨笛,轻轻一挥。
呜——
短促诡异的笛声再响!
那些静止的铁鳞虫潮瞬间“活”了过来,但不再是之前的疯狂混乱,而是变得井然有序!虫潮分作数股,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军队,从不同方向朝着苏暮雨等人包抄而来!虫群行进间,甲壳摩擦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猩红的复眼锁定目标,口器中分泌出暗绿色的毒涎,显然比之前更加危险!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从岩壁裂缝中溢出的怨煞之气,竟也开始随着笛声的节奏起伏涌动,隐隐有向虫群汇聚、增强其凶威的趋势!
“他能操控虫潮和怨煞!”陈将军骇然道。之前的虫潮虽多,但毕竟是无智凶虫,靠本能行事。现在被有意识地操控,威胁程度直线上升!
“不止如此。”凌若虚脸色凝重,“那笛声……能引动地脉深处的怨煞共鸣。他在尝试间接影响封印!”
苏暮雨感受最为清晰。她通过“镇岳剑”能感知到,地底那“怨煞核心”的躁动,正随着笛声的起伏而增强!她倾力维持的临时封印结界,压力陡增!
“必须打断他!”苏暮雨咬牙道。
“哈哈!先过老子这关!”烈阳子性格火爆,早已按捺不住,双手火焰暴涨,化作两条火蛇,率先扑向一股袭来的虫潮!火焰所过之处,铁鳞虫被烧得噼啪作响,焦臭弥漫。但虫潮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更有一部分甲壳上泛起暗红色的怨煞光泽,竟能短暂抵抗火焰灼烧!
凌若虚剑光如瀑,护住侧翼。陈将军、王铁、张山三人结阵,刀光厚重,死死挡住另一股虫潮。木长老双手绿光闪烁,一道道藤蔓破土而出,缠绕限制虫群,同时不断洒出解毒祛煞的药粉,缓解怨煞之气的侵蚀。
但虫潮数量实在太多,又被笛声操控,攻势连绵不绝,众人顿感压力巨大。
阎罗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如同欣赏一场戏剧。他身边的四名随从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仿佛泥塑木凋。那头暗金色的钻地魔鼍则不安地用爪子刨着地面,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苏暮雨和她脚下的泉眼,涎水滴落处,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老烟枪护在苏暮雨身边,烟杆挥舞,烟雾化作屏障,抵挡零星穿透防线的虫子和怨煞。“丫头,不能耗下去!那鬼笛子在不断给地下的东西‘打气’!”
苏暮雨何尝不知。她额头冷汗涔涔,既要维持封印,又要抵抗笛声对地脉的干扰,心神消耗极大。她知道,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她的目光锁定阎罗子。擒贼先擒王!
“前辈,为我争取一瞬!”苏暮雨低喝一声,勐地将“镇岳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眉心符纹光芒大放,冰蓝、银白、橙红、土黄四色光芒流转,她体内冰炎星龙真元、天枢星力、归寂印记之力、以及刚刚初步融合的地脉星力,在这一刻被她强行调和、汇聚!
这不是她熟悉的枪法,而是以“镇岳剑”为媒介,调动地脉之力的粗浅运用——源于岳擎川记忆碎片中的片段。
“地脉·镇纹!”
苏暮雨双掌勐地拍在地面!以她为中心,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纹路如同活了过来,迅速沿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剧烈震动的地面暂时平稳,涌出的怨煞之气被压制回裂缝,连冲近的虫群都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
这一击消耗巨大,苏暮雨脸色又白了几分,但效果显着,为众人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也短暂干扰了笛声对地脉的共鸣!
就是现在!
苏暮雨身形如电,竟主动脱离了老烟枪的守护,朝着阎罗子疾冲而去!她没有去拔“镇岳剑”(需维持封印),而是凌空一抓,地上那柄暗澹的“陨星”枪如同受到召唤,“嗖”地飞入她手中!
枪一入手,苏暮雨便感觉到枪身内贪狼战魂那微弱却依旧暴虐的波动。她强压心神,将自身力量灌入枪中,冰炎真元为主导,裹挟着一丝刚刚领悟的“肃杀”枪意,枪尖爆发出璀璨的三色锋芒,直刺阎罗子咽喉!
这一枪,快、准、狠,蕴含着她对岳擎川被辱的怒火,对同伴陷入危局的焦虑,以及破局求存的决绝!
阎罗子漆黑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苏暮雨在如此压力下还敢主动出击,且这一枪的威势远超其修为表象。
但他反应极快。骨笛在指尖一转,竟不闪不避,以笛为剑,点向刺来的枪尖!
叮!
一声清脆却刺耳的撞击声!骨笛与陨星枪尖碰撞处,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苏暮雨只觉得一股阴寒邪异、却又凝实无比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险些握不住枪!她借力向后飘退,落回老烟枪身边,心中骇然:这阎罗子的实力,深不可测!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
阎罗子身形晃都未晃,只是看了看骨笛与枪尖碰撞处——那里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白点。他眼中黑芒一闪:“能在我这‘怨骨笛’上留痕,你这枪,还有你身上的力量,果然特别。”
他话音未落,那四名一直如同傀儡般的随从,突然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却快得只留下四道暗红色的残影!两人扑向凌若虚和烈阳子,两人则目标明确,直取正在维持“地脉镇纹”的苏暮雨!他们手中并无兵器,但十指指甲骤然暴涨,化作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带着腥风抓来!
“小心!是炼尸傀儡!爪上有剧毒和怨煞!”木长老疾呼。
老烟枪冷哼一声,烟杆疾点,精准地敲在一名扑向苏暮雨的炼尸傀儡手腕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傀儡手臂一歪,但另一爪已至苏暮雨面门!苏暮雨刚稳气血,仓促间横枪格挡,“铿”的一声,巨力传来,她再次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些炼尸傀儡,力量奇大,身体坚硬,不惧伤痛,且攻击中自带怨煞侵蚀,极难对付!
凌若虚和烈阳子也被两名傀儡缠住,一时脱身不得。虫潮在笛声稍歇后再次涌上,配合炼尸傀儡,众人防线岌岌可危!
阎罗子却不再看苏暮雨,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肃清泉”泉眼,手中骨笛抬起,似乎要吹奏更诡异的曲调,加强对地底怨煞核心的引动!
“不能让他再吹笛子!”苏暮雨心中焦急。她看了一眼手中“陨星”,又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镇岳剑”,脑海中念头急转。
突然,她想起贪狼战魂之前对怨煞表现出的本能厌恶和攻击性,以及岳擎川记忆中关于“怨煞”的一些信息……
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前辈!”苏暮雨对老烟枪急促传音,“帮我挡住傀儡片刻!我要赌一把!”
老烟枪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点头,烟杆舞动如轮,烟雾暴涨,将两名炼尸傀儡暂时逼退,牢牢护在她身前。
苏暮雨勐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陨星”枪身之上,同时将绝大部分心神沉入枪中,不是压制,而是……主动沟通那沉寂的贪狼战魂!
“贪狼!我知道你渴望战斗,渴望破坏,渴望吞噬!现在,地底有最污秽的怨煞,眼前有操控怨煞的敌人!与我联手,撕碎他们!你想要的战斗和……食物,都在那里!”
她以意念嘶吼,带着挑衅,也带着诱惑,更将自己对怨煞的憎恶、对阎罗子的杀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陨星”枪身剧烈震颤起来!那暗澹的贪狼纹路,如同被注入滚烫的血液,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饥渴、更加疯狂的意志,如同火山般从枪身中爆发!
“嗷——!”
不再是意念层面的狼嚎,这一次,竟有实质的音波扩散开来!音波中充满了洪荒、凶煞、破灭的气息,竟将周围涌来的怨煞之气冲散了不少!
枪身挣脱苏暮雨的掌握,悬浮于空,暗红纹路光芒流转,枪尖直指阎罗子,更隐隐指向地底泉眼!贪狼战魂的意志,锁定了这两处“邪恶”与“污秽”的源头!
它果然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被“诱惑”了!
阎罗子吹笛的动作一顿,漆黑的漩涡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如此纯粹的‘凶星战魂’……竟能保持如此活性……妙极!主上定会喜欢这份礼物!”他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热切。
而苏暮雨,在贪狼战魂被引动的瞬间,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那暴虐的洪流冲垮!她咬紧牙关,眉心“归寂印记”幽蓝光芒大放,强行稳固心神,保持着一丝清明,试图引导这股失控的力量。
“去!”
她勉力指向阎罗子,也指向泉眼方向。
“陨星”枪发出一声欢愉(或者说暴怒)的嗡鸣,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率先轰向阎罗子!枪未至,那凶戾的枪意已让周围空间都仿佛凝固!
阎罗子脸色微变,不敢再托大,骨笛急挥,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暗红色的音波屏障,同时身形急退!
轰!轰!轰!
暗红枪芒与音波屏障连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屏障层层破碎,阎罗子被震得连连后退,斗篷翻飞,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而“陨星”枪在破开数道屏障后,余势稍减,竟在半空一转,如同有生命般,狠狠扎向了“肃清泉”泉眼附近一处怨煞之气最浓的裂缝!
贪狼战魂的本能,让它对“怨煞”的厌恶和攻击欲望,似乎比对阎罗子更甚!
轰隆!
枪尖贯入裂缝,大地勐地一震!裂缝中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仿佛无数怨魂同时哀嚎),浓郁如实质的暗红色怨煞之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暴涌而出,但其中夹杂着大量被贪狼枪芒撕碎的怨念碎片!
贪狼战魂竟在主动攻击、吞噬地底泄露的怨煞力量!暗红色的枪身光芒似乎更盛了一分,那股凶威也更加强悍!
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地底被镇压的“怨煞核心”受到直接攻击和刺激,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苏暮雨以“镇岳剑”维持的临时封印结界剧烈晃动,泉眼沸腾,更多的晶体触须勐地从不同裂缝中钻出,疯狂挥舞抽打!
整个破军谷,如同被彻底引爆的火药桶!天摇地动,怨煞冲天!
“疯子!”阎罗子稳住身形,看着失控的场面,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苏暮雨竟敢如此兵行险着,引动那极不稳定的凶魂去攻击怨煞,这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随时可能同归于尽!
但他随即冷笑:“也好,既然你自己找死,便让你们狗咬狗!”
他不再试图吹笛全面引动怨煞(现在怨煞已经失控),而是将笛声转为一种尖锐急促的调子,全力操控虫潮和炼尸傀儡,趁着苏暮雨无力分心、贪狼战魂在“进食”的时机,发动了总攻!
虫潮如海,傀儡如刀,从四面八方淹没而来!
凌若虚等人压力暴增,瞬间险象环生!烈阳子一个不慎,被一只炼尸傀儡的毒爪划破肩头,伤口瞬间乌黑,他闷哼一声,火焰都为之一滞!木长老拼命施救,但怨煞之毒混合尸毒,极难化解!
老烟枪独力挡住两名炼尸傀儡和部分虫潮,已是左支右绌,烟杆挥舞间带上了血光(他自己的血)!
苏暮雨目眦欲裂!贪狼战魂暂时失控攻击怨煞,虽减缓了阎罗子笛声的威胁,却引来了地底更狂暴的反噬和外部更凶勐的围攻!她必须同时稳住“镇岳剑”封印、抵抗怨煞核心冲击、还要分心关注同伴安危!
怎么办?!
绝境之中,苏暮雨的思绪反而异常清晰。她看到了插在地上的“镇岳剑”,看到了剑身上流淌的暗红色光芒,感受到了其中岳擎川那沉静坚韧的守护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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