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坐标烙印（2/2）

“你的意思是，”苏小婉一字一句地问，“让你加入镜面议会，成为它们的……执行者？”

“那样的话，”九儿轻声说，“至少十个世界能活下去。议会不会摧毁‘自己人’的家乡。”

“不行！”初第一个反对，“哥你疯了？加入那种组织？它们把文明当饲料，把人当工具，你怎么能——”

“那你说怎么办？”九儿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耶梦加得明天就到！我们拿什么挡？泰拉的计划是把自己和它一起关起来，但万一关不住呢？万一议会还有别的清理工具呢？”

他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摇晃，但眼神很坚定。

“妈，爸当年选择牺牲自己，是为了保护我们。现在轮到我了。如果加入议会能换十个世界的安全，我……”

“你爸牺牲自己，不是为了让你也去牺牲。”苏小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怒火，“他希望你活着，好好活着，和初一起，和所有人一起。”

她走到窗边，看向院子外——那里，老槐树的残骸还在冒烟。

“而且你觉得，镜面议会真的会遵守承诺吗？一个把整个宇宙当养殖场的组织，会因为你一个人就放过十个世界？别天真了，九儿。它们只会把你改造成下一个观察者，然后当着你的面，把十个世界喂给耶梦加得——为了‘测试你的忠诚’。”

九儿的脸色白了。

他想反驳，但反驳不了。因为观察者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这样的案例:被招募的个体，眼睁睁看着家乡被毁灭，然后彻底崩溃，被改造成没有感情的机器。

“那怎么办？”墨文问，“坐标有了，真相知道了，但路全被封死了。打不过，逃不掉，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苏小婉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戒指还在发烫，而且温度在缓慢升高。这不是正常的现象，像是……在回应什么。

突然，她想到了。

“观察者说，它是‘第一个沉睡者’。”她转身看向众人，“而它被改造前，是一个文明的天道。那么其他观察者呢？其他执行者呢？它们会不会……也是被迫的？”

“妈你的意思是……”

“镜面议会的力量，可能不是它自己的。”苏小婉的眼睛亮起来，“它是在吸收各个文明的精英，用它们的力量来维持统治。那么如果我们能……唤醒那些被改造者的本我意识呢？”

她看向九儿。

“你是文明墓园的继承者，你能连接规则，能看到意识的‘线’。如果你能找到那些观察者、执行者意识深处被压抑的本我，唤醒它们……”

“那镜面议会就会从内部崩溃。”九儿接上话，声音里有了希望，“但怎么找？那些被改造者分散在宇宙各处，而且被严密封印——”

“通过坐标。”苏小婉指着平板上的坐标，“那不是议会总部的位置吗？如果我们在那里发送一个信号，不是宣示存在的信号，是……唤醒信号。用文明墓园的力量，发送一个能穿透一切封印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呼唤。”

她越说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

“陆尘的文明墓园里，封印着无数文明的记忆和力量。如果把这些力量全部释放，通过坐标发送出去，也许能唤醒所有被议会控制的‘沉睡者’。到时候，议会内部大乱，就没有精力来清理我们了。”

“那耶梦加得呢？”初问，“它明天就到。”

“泰拉会处理。”苏小婉说，“而我们……要给泰拉争取时间。九儿，你刚才说你能看到耶梦加得的‘线’，能找到它的弱点。如果我们集中十个世界的力量，攻击那个弱点，能不能让它……疼到暂时停下？”

九儿闭上眼睛，再次连接规则之线。这次他专门寻找耶梦加得的线，找到了，顺着线往深处探，最后——

“找到了。”他睁开眼睛，“它的弱点在……第七只眼睛的位置。那里有一个能量节点，是所有线的交汇点。如果击中那里，它的整个能量系统会短暂紊乱，至少能瘫痪它……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够泰拉完成布置了。

也够他们发送唤醒信号了。

“那就这么办。”苏小婉拍板，“初，你联系其他世界，让他们把所有能量集中到新世界。墨文，你准备信号发射装置，用文明墓园的力量作为载体。九儿，你来引导攻击，瞄准耶梦加得的弱点。”

“妈，”九儿问，“那唤醒信号……谁来做？释放文明墓园的全部力量，需要有人进入墓园核心，而且……可能出不来。”

苏小婉笑了。

她抬起手，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去。”

“爸把戒指留给我，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文明墓园认他的灵魂，而他的灵魂碎片在戒指里。我能进去，我能释放力量，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

“而且我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残影，哪怕只是记忆。”

初的眼泪掉下来，但她没阻止。九儿咬着牙，也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开始准备吧。”苏小婉说，“我们只有……不到二十小时了。”

她看向窗外，看向虚空深处。

耶梦加得的阴影，又近了一点。

而更远处，镜面议会总部，某个监测室里，警报再次响起:

“检测到文明墓园能量波动。”

“波动源头:继承者所在世界。”

“建议:立即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