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最后的决定（1/2）
飞船跃迁的蓝光还没完全散去，苏小婉就推开了舱门。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
初背对着她，正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声音沙哑但清晰:“三号世界，你们的机器人部队就位了吗？我要你们守住东侧防线，一只虚影都不能放进来！”
九儿蹲在树下的控制终端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快得看不清，但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防御领域能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二……妈的，消耗太快了！”
墨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块平板，上面显示着十个世界的兵力部署图。他偶尔抬头说一两个调整建议，声音冷静，但额头的汗出卖了他的紧张。
武晨在院子角落，和几个技术人员调试着什么设备——苏小婉认出来了，那是十年前陆尘留下的“墓园稳定器”，理论上能加固世界屏障，但没人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
老槐树静静地立着，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妈！”初第一个发现她，通讯器啪嗒掉在地上。她冲过来，一把抱住苏小婉，抱得那么紧，像是怕她消失，“你回来了！爸呢？爸是不是……”
她的声音哽住了。
苏小婉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没说话。
九儿也跑过来，脸色发白:“妈，爸他……”
“他还在。”苏小婉从怀里取出那颗白色的种子，“以另一种形式。”
她把种子放在石桌上。种子在桌面上滚了半圈，然后停下来，开始微微发光。光芒很柔和，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明暗交替。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这是世界树的种子。”墨文蹲下身，仔细观察，“陆尘的本源……但他怎么……”
“他选择留在那边，扰乱封印。”苏小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她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每个人。初眼里的泪光，九儿紧握的拳头，墨文凝重的表情，武晨欲言又止的样子。
“现在听我说。”苏小婉说，“终末先知死了，但封印已经松动。虚空中的虚影只是暂时退去，等它们重新组织起来，会发动总攻。到时候，防御领域撑不住，十个世界的联军也撑不住。”
初擦了擦眼睛:“那我们怎么办？爸有没有说……”
“他说了。”苏小婉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最终方案:引爆新世界的世界核心，用爆炸的能量对冲灾厄，净化所有虚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树上的鸟都不叫了。
九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妈，你开玩笑的吧？引爆世界核心？那新世界……我们所有人……”
“会死。”苏小婉接上他的话，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
“那你还——”九儿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妈！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要亲手杀了我们？杀了初，杀了墨叔，杀了小武，杀了新世界几百亿生灵？”
“如果只有这一个选择，我会。”苏小婉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但我会第一个死。”
九儿愣住了。
初抓住苏小婉的手臂，声音在发抖:“妈，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爸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一定还留了什么……”
“他有。”苏小婉从怀里取出那本《灾厄编年史》，翻开最后一页，“看这个。”
众人看向书页。
星空，巨树，树下牵手的人。
还有那行字:“当钥匙选择锁，而非锁选择钥匙，终末将成新生。”
“我不懂。”初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一直理解错了。”墨文突然开口，他盯着那幅画，眼睛越来越亮，“钥匙和锁……我们以为我们是钥匙，灾厄是锁。但也许反过来——灾厄才是钥匙，我们才是锁。”
他看向苏小婉:“引爆世界核心，其实是在完成终末先知的计划，对不对？他就是要你这么做，因为只有世界核心爆炸产生的能量，才能彻底解开封印。”
苏小婉点头。
“所以他临死前说的‘真正的终末还没到来’，指的就是这个。”墨文继续说，“如果你引爆了核心，封印解开，灾厄彻底释放——那才是真正的终末。”
九儿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他妈是个陷阱！爸知道吗？”
“他知道。”苏小婉轻声说，“所以他给了我种子。他说……种子会告诉我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石桌上的种子突然剧烈发光！
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立体的星图。星图中央是新世界，周围是其他九个世界，更远处是虚空和那个遗址的坐标。而在新世界的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什么？”武晨问。
“世界核心的位置。”墨文盯着星图，“等等……核心旁边有东西。”
星图放大，新世界的内部结构显现出来。在地核深处，世界核心——一个巨大的、旋转的能量球体——旁边，悬浮着一小块黑色的碎片。
碎片很小，只有巴掌大，但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它像磁石一样吸附在世界核心表面，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吸收着核心的能量。
“那就是……钥匙？”初喃喃道。
“或者说，引信。”苏小婉说，“终末先知埋下的引信。只要世界核心能量波动达到某个阈值，它就会引爆核心，同时解开遗址的封印。”
“所以我们不能引爆核心。”九儿说，“那怎么办？把那玩意儿弄出来？”
“怎么弄？”初苦笑，“地核深处，温度压力都远超我们能承受的极限。就算能进去，碰到那块碎片的瞬间，它可能就炸了。”
众人再次沉默。
种子发出的星图开始变化。黑色的碎片被放大，显示出它的内部结构——密密麻麻的符文，像锁链一样缠绕着。
而在符文的最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发光的点。
“那是……”墨文眯起眼睛。
“锚点。”苏小婉说，“陆尘留下的锚点。他用自己的灵魂碎片，在那块碎片内部做了标记。只要我能连接那个锚点，就能从内部瓦解它。”
“你怎么连接？”初急了，“妈，那可是在地核里！”
苏小婉没说话。她伸手，掌心向上。
那颗种子缓缓飘起，落在她掌心。然后，种子开始生长。
不是发芽那种生长，是像3D打印一样，从种子内部延伸出细小的光丝。光丝缠绕、编织，最后形成一个微缩的、完整的陆尘形象——只有巴掌大，闭着眼睛，悬浮在她掌心。
“这是爸的灵魂投影。”九儿低声说。
“对。”苏小婉看着掌心的投影，“他能带我进去。但需要有人在外面维持通道，还需要……有人去遗址那边，同步操作。”
她看向墨文:“墨文，通道维持你能做吗？”
墨文点头:“需要初和九儿帮忙，但可以。”
她又看向武晨:“小武，你去联系其他九个世界，让他们把所有能量都输送到新世界屏障上。不是防御，是加固——我要新世界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一点能量都不能泄露。”
“为什么？”武晨不解。
“因为等会儿地核的能量会剧烈波动。”苏小婉说，“如果泄露出去，会被虚影吸收，它们会提前发动攻击。”
武晨脸色一白，但立刻点头:“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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