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终末的真面目（1/2）
“终末……先知？”苏小婉重复着这个称呼，下意识后退一步，挡在陆尘身前。
陆尘拉住她的手臂，想把她拽回身后，但她没动。十年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师妹了。她是天道，是十个世界的守护者。
白袍人——终末先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合上书，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烫金文字，那动作悠闲得像在公园散步。
“很恩爱的夫妻。”他微笑道，“可惜，恩爱救不了世界。”
陆尘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苏小婉感觉到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
“我见过你。”陆尘的声音很冷，冷得能结冰，“在文明墓园的最深处，有一块破碎的记忆碎片。碎片里……就是你。”
终末先知挑眉:“哦？你还留着那些碎片？我以为是当初清理得很干净呢。”
“清理？”苏小婉抓住关键词。
“是啊，清理。”终末先知摊开手，像是在展示什么杰作，“三千年前，我设计了封印，把灾厄关在这里。但封印需要‘锚点’，一个能与灾厄共鸣、却又不会完全被吞噬的锚点。我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材料——”
他看向陆尘。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带着某种……特殊的天赋。”
苏小婉猛地转头看陆尘。陆尘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的眼神没有躲闪，而是死死盯着终末先知。
“你说清楚。”陆尘一字一顿。
“很简单。”终末先知走近两步，手里的书自动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现代服饰，茫然地站在一片废墟中。苏小婉认出来了——那是二十年前的陆尘，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陆尘。
“你是被‘选中的’。”终末先知说，“我从无数可能性中挑中了你，把你从地球拉过来，让你成为封印的第一个锚点。文明墓园？那是我植入你灵魂的‘控制系统’，用来确保你会按照我的剧本走。”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顺便说一句，你觉醒系统那天，濒死时看到的那些墓碑……都是我埋下的种子。SCP规则？基金会？那些只是包装，内核都是我设计的封印程序。”
苏小婉感觉陆尘的手瞬间冰凉。
她想起十年前，陆尘第一次展示系统能力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带着金手指穿越的主角。可现在……
“所以这一切……”陆尘的声音在抖，“都是你安排好的？”
“大部分是。”终末先知很坦然，“当然，也有些小意外。比如你居然真的爱上了这个世界的女孩，还跟她生了孩子——这不在剧本里，但无伤大雅。”
他看向苏小婉，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至于你，小姑娘。你的转世，你的圣痕，你的天道权限……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我修改了第八纪元救世主的灵魂印记，让它在你身上重生。我引导你接触被污染的资源，激活你的净化天赋。我甚至——”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圈里浮现出画面:十年前的宗门，年轻的苏小婉偷偷把干粮分给陆尘。
“——安排了你们的初遇。”
苏小婉浑身发冷。
她一直以为，爱上陆尘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生死与共的经历，那些平淡日子里积累的点点滴滴……难道都是被设计好的？
“不可能。”她咬着牙说，“感情……感情是设计不了的。”
“当然设计不了。”终末先知点头，“但可以引导。我给了你们相遇的机会，给了你们共同的敌人，给了你们互相拯救的理由。剩下的，人性自然会完成。”
他合上书，书的封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
“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
法阵发光，投射到熔炉上方。熔炉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纯粹的白色，火焰中浮现出十个光点——十个世界的位置。而在光点周围，无数白色的虚影正在聚集，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鲨鱼。
“看见了吗？”终末先知指着画面，“封印已经松动了百分之七十。再需要最后一把钥匙，我就能彻底解开它，释放所有的灾厄。到时候，十个世界会成为灾厄的养料，而我……”
他张开双臂，脸上第一次露出狂热的表情。
“我将吸收所有的灾厄之力，成为超越神的存在！我会创造一个新的、完美的宇宙，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绝望、没有意外的宇宙！”
“你疯了。”陆尘说。
“疯？”终末先知笑了，“不，我只是受够了。受够了一次次看着文明崛起又毁灭，受够了所谓的‘救世主’前赴后继地牺牲，受够了这个充满bug的世界！”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在洞窟里回荡。
“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是个残次品！第九纪元？那只是掩饰！真相是，这个世界是上一个宇宙毁灭时，某个造物主随手捏的试验品！它不稳定，它在崩溃，它需要不断地用生命去填补裂缝！”
终末先知冲上前，几乎贴到陆尘脸上。
“而你，陆尘，你是最可悲的那个。你以为自己穿越是意外？以为自己是主角？不！你只是我选中的修补材料！你的使命就是在合适的时候献祭自己，用你的灵魂填补这个世界的漏洞！”
陆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终末先知，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让终末先知都愣了一下。
“说完了？”陆尘问。
“……什么？”
“我问你，说完了没有。”陆尘把苏小婉轻轻推到一边，自己上前一步，和终末先知面对面，“你说我是材料，说小婉是你安排的，说一切都是你的剧本。那么——”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白光。
白光里，隐约能看到一块破碎的墓碑。
“——这个，也在你的剧本里吗？”
终末先知皱眉:“那是什么？”
“文明墓园的第一块墓碑。”陆尘说，“我觉醒那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上面刻着一行字，当时我不懂，现在懂了。”
白光中的墓碑逐渐清晰，上面的文字显现出来:
“凡被安排的，必将反抗。”
终末先知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可能！我埋下的墓碑上没有这句话！”
“所以我说，不是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中。”陆尘握拳，白光熄灭，“你有你的计划，世界也有世界的选择。你安排了我们的相遇？也许吧。但你安排不了我们相爱，安排不了我们并肩战斗，安排不了我们愿意为彼此、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小婉，眼神温柔。
然后转回头，眼神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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