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十年（2/2）

粗糙，温暖，有生命力的搏动。

“快了。”她说，“再等三个月，你就能回来了。”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

---

傍晚，初从行政院回来时，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苏小婉问。

“四号世界出事了。”初把一份紧急报告放在桌上，“他们的边境巡逻队，在虚空边缘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九儿也从外面回来了，凑过来看报告，“虚空中怎么会有尸体？那里连细菌都活不了。”

“不是普通尸体。”初指着报告上的照片，“你们看。”

照片是远程扫描成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个轮廓——那是一个人形生物，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身体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星星点点的光在流动。最诡异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扫描结果显示，这东西没有生命特征，但也不是机械体。”初说，“它的构成……无法分析。不是已知的任何物质，也不是能量体。就像……就像……”

“就像‘无’本身。”墨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古老的羊皮纸：“我查到了。在七号世界的圣堂古籍里，有关于这种东西的记载。它们叫‘虚影’，是熵的……‘后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熵不是被爸消灭了吗？”九儿问。

“本体是消灭了。”墨文展开羊皮纸，上面画着诡异的图案——一个黑色漩涡，周围漂浮着许多人形虚影，“但熵在存在期间，会不断‘分裂’出这些虚影。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寻找秩序，然后吞噬。就像蜂群，女王死了，工蜂还会继续活动一段时间。”

他指着照片：“这具尸体……不，这具虚影，应该是十年前熵分裂出来的。在虚空中漂流了十年，现在才被发现。”

“那还有其他虚影吗？”苏小婉问。

“肯定有。”墨文脸色凝重，“古籍上说，熵分裂虚影的数量，取决于它吞噬的秩序总量。爸和它在地核战斗时，它吸收了大量的世界规则……恐怕分裂出的虚影，不会少。”

院子里一片寂静。

初盯着照片上那张空白的面孔，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它们……会来新世界吗？”

“会。”墨文说，“虚影的本能就是寻找秩序最集中的地方。而现在十个世界里，新世界是中枢，是规则最完整、秩序最稳定的地方。它们一定会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墨文摇头，“可能明天，可能明年，可能……就在庆典那天。”

九儿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就不能让我们过几天安生日子吗？”

苏小婉却异常平静。

她看着窗外的老槐树，轻声说：

“那就来吧。”

“十年前我们能赢，十年后……照样能赢。”

她站起来，对初说：“通知其他九个世界，启动防御预案。虚影的事，暂时不要公开，以免引起恐慌。”

又对九儿说：“你去联系三号世界，看他们的侦查网络能不能覆盖更广的虚空区域。我们需要提前预警。”

最后对墨文说：“继续查古籍，找虚影的弱点。既然前人记载过，就一定有对付的办法。”

众人点头，各自行动。

苏小婉走到树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你听到了吗？”她轻声说，“又有麻烦了。”

树叶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不过没关系。”

“这次，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夜色渐深。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更多的“虚影”，正缓缓转向新世界的方向。

它们空白的面孔上，仿佛浮现出一丝……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