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父亲的守护，女儿的抉择（2/2）

“开始吧。”有人说。

针管扎进她的胳膊。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的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她脑子里搅！初惨叫起来，身体剧烈挣扎，但皮带勒得更紧。

“神力出现排斥反应！”有人喊，“注射抑制剂！”

又一针。

这次是冰冷的液体，从脊椎注射进去。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哥哥……”她本能地喊，“爸爸……妈妈……”

没人回应。

只有冰冷的仪器声，和那些模糊人影的交谈。

“排斥反应加剧，实验体生命体征下降。”

“继续注射。这是必要代价。”

“可是博士，她才七岁……”

“为了人类的进化，牺牲是必要的。”

针管，手术刀，电极……

一次又一次。

疼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初的意识在疼痛中浮沉，她开始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

如果这是现实……

那她是谁？

她不是陆尘和苏小婉的女儿吗？不是在青云宗长大的吗？不是在黑山镇有家的吗？

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

“不……不对……”她咬着牙，“这是……假的……”

“假的？”一个声音响起。

那些白大褂的人消失了。

实验室也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黑暗中，面前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七岁的初，穿着病号服，浑身是针孔，眼神空洞。

“你觉得这是假的？”小初问，“那你觉得什么是真的？青云宗？黑山镇？爸爸妈妈？”

她走近一步：“你体内的两种神力，真的是天生的吗？还是……实验的结果？”

初后退一步。

“你从来没想过吗？”小初继续说，“为什么你能兼容创世神力和墓园力量？为什么你能当锚点？为什么你的血能净化污染？”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初心上。

“因为你是实验体。”小初说，“你是第九纪元某个疯狂科学家的作品。你所谓的父母，所谓的家，所谓的记忆……都是后来植入的。你真正的记忆，在这里。”

她抬手，黑暗中浮现出更多画面。

更小的初，被关在玻璃罐里，身上连着更多管子。

穿着防护服的人记录数据，讨论“成功率”。

一次爆炸，实验室被毁，她被人救出来，洗去记忆，送到青云宗……

“不……不可能……”初摇头，“爸爸妈妈是真的，我能感觉到……”

“感觉也是可以植入的。”小初说，“爱，亲情，温暖……都是程序。就像这个记忆回廊，不也让你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吗？”

初瘫坐在地上。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那她是谁？

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留下来吧。”小初蹲下来，看着她，“在这里，你可以选择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我可以给你编造一个完美的记忆——幸福的家庭，健康的身体，平凡但安稳的人生。”

她伸出手：“忘记那些痛苦，忘记那些战斗，忘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初看着那只手。

她很想握住。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好像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失去。哥哥没了，妈妈不能说话了，爸爸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命运……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

那她还坚持什么？

初缓缓抬起手。

快要碰到时，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想起了妈妈的眼神。

苏小婉看着她时，那种温柔，那种心疼，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是程序能模拟出来的吗？

她想起了爸爸的手。

陆尘摸她头时，掌心的温度，粗糙的茧子，还有那种笨拙但真诚的呵护……是数据能计算的吗？

她想起了哥哥。

九儿挡在她身前时，那个笑容，那句“保护妹妹是哥哥的责任”……

那些瞬间，那些情感，那些真实到让她想哭的瞬间——

“不。”初收回手，站起来，“就算我是实验体，就算我的记忆是假的，但现在的我，是真的。”

她看着小初：“现在的我爱爸爸妈妈，是真的。现在的我想保护这个世界，是真的。现在的我要去找哥哥，也是真的。”

小初的表情变了。

从空洞，变成悲伤。

“你会后悔的。”她说。

“后悔就后悔。”初笑了，笑出了眼泪，“但至少，我选了我相信的东西。”

她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黑暗破碎。

她回到了走廊。

老人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

“第二关，过。”他说，“你是第一个……自己破解了记忆谜题的人。”

初擦掉眼泪，看向四周。

其他门还关着。

但陆尘的那扇门，已经开了。

爸爸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