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父亲的守护，女儿的抉择（1/2）
陆尘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黑山镇的老院子里。
不是新世界创造的那个复制品，是真正的、记忆里的那个院子。墙角的青苔，窗棂上的裂痕，连空气里飘着的柴火味都一模一样。夕阳西下，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尘儿，回来了？”母亲从屋里探出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陆尘愣住了。
母亲……不是已经……
“愣着干啥？”父亲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报纸——虽然黑山镇根本没人看报，但记忆就是这样，会美化，会添油加醋，“今天在学堂怎么样？先生夸你没？”
陆尘看着父亲的脸。
那张脸很清晰，连胡渣都看得见。父亲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眼角有皱纹。这是他记忆里父亲最后的样子——失踪前三个月，某个普通的傍晚。
“爸……”陆尘喉咙发紧。
“咋了？”父亲走过来，摸摸他的头，“不舒服？是不是学堂里赵虎又欺负你了？明天爸找他去！”
“不，不是。”陆尘摇头。
他知道这是幻境，是记忆回廊制造出来的场景。但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几乎想相信，这就是现实。
“行了行了，先吃饭。”母亲端着菜出来，一盘青菜炒肉，一碟咸菜，几个馒头，“尘儿，去叫你妹妹。”
妹妹？
陆尘身体一僵。
他哪有妹妹？他是独生子。
但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出来，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布裙，脸上有点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哥哥！”她扑过来抱住陆尘的腿，“你今天回来好晚哦！”
陆尘低头看着这个“妹妹”。
他不认识她。
但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妹妹陆雨，比他小六岁，从小体弱多病，但很粘他。
假的。
都是假的。
“尘儿？”母亲看出他不对劲，“真不舒服？脸这么白。”
父亲也放下报纸：“要不明天请个假，我带你去镇上看看大夫。”
“不用。”陆尘深吸一口气，“我……我回屋躺会儿。”
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
推开房门，房间里的布置和他记忆里一样——木板床，旧书桌，墙上贴着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桌上摊着作业，是他十三岁那年写的，字很丑。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
院子里，父亲在劈柴，母亲在喂鸡，妹妹在跳格子。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炊烟袅袅升起，飘向橘红色的天空。
美好得像个梦。
陆尘闭上眼睛。
“我知道这是假的。”他低声说，“但我……真想多待一会儿。”
“那就待着呗。”一个声音响起。
陆尘猛地睁眼。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是他自己。
十三岁的自己，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脸上还有被赵虎打出来的淤青。少年陆尘坐在书桌旁，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是谁？”陆尘问。
“你心里那个‘如果’。”少年说，“如果父亲没失踪，如果母亲没病逝，如果真有个妹妹，如果……你没走上现在这条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多好啊，不是吗？安安稳稳长大，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在黑山镇过一辈子。不用打打杀杀，不用背负九个世界的命运，不用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消散。”
陆尘沉默。
“留下来吧。”少年转身，眼神真诚，“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家人，安宁，普通的生活。外面有什么？只有战斗，牺牲，和无尽的痛苦。”
“外面有真的家人。”陆尘说。
“真的？”少年笑了，“你妻子为了和你说话，把嗓子都烧了。你儿子为了这个世界，把自己都散了。你女儿现在也在别的记忆场景里挣扎，不知道能不能出来。这就是真的？”
陆尘握紧拳头。
“留下来，至少你能保护这个‘家’。”少年说，“你看，爸妈都在，妹妹也在。你还可以娶个温柔贤惠的媳妇，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这不是你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吗？”
是啊。
陆尘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平平安安。
但这个愿望，早在父亲失踪那年就碎了。
“我不能。”陆尘站起来，“真的家人在外面等我。小婉在等我，初在等我，墨文、铁山他们都在等我。还有新世界，那么多休眠的灵魂在等我。”
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确定？”他说，“出了这个院子，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记忆回廊只有一次机会，离开就是永远离开。”
“我确定。”陆尘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父亲还在劈柴，母亲在叫他吃饭，妹妹跑过来敲门：“哥哥！出来吃饭啦！”
陆尘闭上眼睛。
然后，拉开门。
不是往院子里走，是往记忆深处走。
他穿过一道白光。
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走廊里。
老人站在他面前，点点头：“第一关，过。你比前八个都快。”
陆尘看向走廊两侧。
其他门还关着。
初的门，也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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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黑山镇，不是青云宗，也不是新世界的小院。
是一个……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冰冷的仪器，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走来走去。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更刺鼻的气味，像烧焦的肉。
“实验体09号，状态稳定。”一个声音说，“神力融合度百分之六十二，超出预期。准备第二阶段实验。”
初低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金属床上，手脚被皮带固定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金色的，黑色的，还有半透明的。
她想动，但动不了。
“放开我！”她喊。
但没人理她。
穿着白大褂的人围过来，手里拿着各种工具——针管、手术刀、电极。他们的脸很模糊，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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