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门后的“家”（2/2）

“对，也不对。”老人说，“它不是在寻找同伴，是在寻找……理解。它太痛苦了，痛苦到希望所有人都理解它的痛苦。但它的方式错了，它以为让人痛苦，人就能理解它。”

初轻声问：“那你呢？你也被污染了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脸又开始闪烁，这次持续时间长了点——有足足三秒，那张扭曲的脸完全显现出来，三只眼睛，嘴里伸出触手，但眼神里……是悲伤。

“我被污染了。”老人说，“但我还保留了一部分理智，因为我是第一批进来的人。那时候心魔还没完全疯狂，它还有一点点人性，它创造了这个院子，让我管理。它说，如果有人能通过这个院子，不迷失在记忆里，那这个人就有资格……见它。”

他看向陆尘：“你是第九个。”

陆尘心头一动：“前面八个是……”

“前八个纪元的救世主。”老人说，“他们都来了，但都没通过院子。有人沉迷在记忆里不愿离开，有人被记忆里的痛苦击垮，有人……变成了心魔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军人盯着他，“你是心魔的看守，不是应该阻止我们吗？”

“因为我累了。”老人叹了口气，“看了八个纪元，看了八次失败，我累了。而且……”

他的声音轻下来：“心魔最近越来越不稳定。它在加速污染，想冲破封印。如果这次再失败，它可能会彻底疯狂，然后……毁掉一切。包括这个院子，包括我，包括外面那个新世界。”

他站起来：“所以，我想帮你们。但帮的方式有限——我只能告诉你们规则，不能替你们过关。”

“什么规则？”陆尘问。

“这个院子有三关。”老人说，“第一关，记忆回廊。你们会进入自己最深刻的记忆场景，必须从里面走出来，而不是沉溺。”

“第二关，痛苦拷问。你们会直面记忆里最痛苦的时刻，必须承受而不崩溃。”

“第三关，选择。你们会面对一个选择——留下来，永远活在美好的记忆里；或者离开，去面对未知的真相和危险。”

他顿了顿：“三关都过，院子尽头会出现一扇门。门后，就是心魔所在的核心区。”

商人皱眉：“听起来像心理测试。”

“就是心理测试。”老人说，“心魔想看的是，你们有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承受力和决心。如果没有，那见了它也是白见，只会被它污染。”

少年举手：“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失败？”老人笑了，笑容有点惨淡，“失败的人，会成为院子的一部分。你们的记忆会被吸收，用来扩充这个院子。而你们自己……会变成像我这样的看守，等着下一个客人。”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就退出去。”老人说，“门还在，转身就能走。但封印三天后就会破，心魔会出去。到时候，你们在外面还是要面对它，而且没有院子的保护，会更危险。”

陆尘看向其他人：“你们呢？退还是进？”

军人第一个说：“进。来都来了。”

僧侣点头：“贫僧也想看看，自己的心魔是什么。”

学者推眼镜：“从学术角度，这是个难得的观察机会。”

商人苦笑：“虽然亏本买卖，但……进吧。”

少年、家庭主妇、流浪汉老人，都表示要进。

初握住陆尘的手：“爸，我跟你一起。”

陆尘点头，然后对老人说：“我们进。”

老人似乎松了口气：“好。那跟我来。”

他转身朝院子深处走去。

院子尽头，原本是土墙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没有墙，只有流动的光影——光影里是各种记忆片段，一闪而过，看不真切。

“这是记忆回廊。”老人站在走廊入口，“进去后，你们会分散，每个人进入自己的记忆场景。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不要沉迷，不要试图改变，只要……走出来。”

他让开路：“谁先来？”

军人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进走廊。

身影瞬间消失。

接着是僧侣、学者、商人、少年、家庭主妇、流浪汉老人。

最后，陆尘和初对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老人看着他们消失，脸上的慈祥表情慢慢褪去，变成彻底的麻木。

他低声自语：“第九批了。”

“这次……能成功吗？”

他身后，院子的景象开始扭曲。

槐树枯死，土地裂开，夕阳变成血红色。

而在走廊深处，每个人的考验，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