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民政司第一份政令(2/2)
“五亩够了!”大多数人都这么说。
地块划分也有讲究。周木匠带着工房的人,用石灰粉在山谷里划出棋盘一样的方格,每块约一亩,插上小木牌,写着编号。
领了地块的人,当天就扛着锄头下地了。
那场面很壮观:山坡上、溪边、林间空地,到处是挥锄的人。叮叮当当的敲石声、吆喝声、说笑声,混在一起,让这座沉寂千年的山谷,突然有了生气。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最先闹起来的是水源。山谷里溪流只有一条,上游的人截水浇地,下游的就干瞪眼。为抢水,差点动了锄头。
孙寡妇提着刀去调解,硬是按地块远近排了浇水时辰,违者罚没三天口粮。
接着是工具不够。全营的铁锄只有七十多把,几百人轮着用。有人急了眼,用木棍削尖了刨地,效率低得可怜。
张铁锤在铁匠铺里连轴转,炉火七天没熄。新打的锄头一出来,就被领走。
最麻烦的是种子。从黑风岭带出来的存粮里,能当种子的不多。陈元算来算去,只够种两百亩。
“先紧着熟地种,”李根柱决定,“生荒地养一年,明年再说。”
所谓熟地,就是山谷中央那片相对平坦、土质较好的地方。约一百五十亩,分给了最先登记的三百人。
剩下的生荒地,暂时只登记不发放,让人先砍树清石,养养地力。
一个月后,第一批粟米种下去了。
种子撒进土里那天,很多人蹲在地头不肯走。刘大锤甚至对着自己的地块拜了拜:“土地爷保佑,多打点粮……”
孙寡妇看见了,笑他:“你砍人时眼睛都不眨,现在信这个?”
“不一样,”刘大锤认真地说,“刀砍下去,生死看本事。这种子埋下去,收成看天意。”
这话说得实在。
李根柱站在山坡上,看着
“是啊,”陈元感慨,“以前打仗是为活命,现在种地是为过日子。不一样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地种下去了,能不能收、收多少,还是未知数。而更复杂的土地分配、赋税征收、户籍管理……都在后面等着。
尤其是下一件大事——怎么把土地分得公平,让战兵和农户都满意?
李根柱已经有了草案:军功田与口份田。
立功的将士多分,普通军民少分,但人人有份。
这又是一个新制度,又是一场新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