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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药香如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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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莲蹲在帐篷角落的药箱前,手指捻起一片黄芪,轻轻一搓。

粉末簌簌落下。

不是正常的药渣——是掺了三成的荞麦面。

她没出声,把黄芪放回原处,又打开旁边装着三七的布袋。同样是上层的几片完好,底下的碎末颜色发白,掺了石灰。装着艾绒的油纸包被解开一角,艾草的气味里混着一股霉味,是陈年旧货返潮后重新晾晒的痕迹。

她的手停在半空。

随军药材,按《大清会典》规定,应由太医院派员验收、兵部核验、理藩院备案,三道手续缺一不可。而眼前这批药材——黄芪掺假、三七劣质、艾绒发霉,分明是层层盘剥后剩下的残次品。

“张姐姐?”

帐外传来林翠翠的声音。张雨莲迅速将药材恢复原状,盖好药箱,起身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林翠翠掀开帐帘进来,手里捧着一碟奶糕:“御膳房刚做的,给你带了几块。陈明远说你这几天总往药帐跑,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饭。”

张雨莲笑了笑,接过碟子,却没动口。

“怎么了?”林翠翠察觉她神色有异。

“没什么。”张雨莲把碟子放在矮几上,“方才看药材,有些累了。”

林翠翠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说:“陈明远说今晚有篝火,让咱们早些过去。上官姐姐已经去了,说是要教那些满洲贵女用什么‘积分制’,我看那些人脸都绿了。”

张雨莲点头,起身随她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药箱。

夕阳透过帐缝照进来,打在箱盖上,那道光线细长如刃。

篝火晚会设在围场东侧的平坡上。

满洲官员坐西侧,汉臣坐东侧,中间隔着一道不宽不窄的空地。乾隆还没到,两边的人已经开始了不动声色的较劲——满洲那边笑声爽朗,谈论着白日里射猎的狍子和野鹿;汉臣这边语声温文,说着诗词歌赋,偶尔有人抬头望天,似乎对满洲的粗豪不屑一顾。

上官婉儿站在汉臣席位的后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和珅身上。

这位年轻的御前侍卫正站在满洲席位的前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不时往汉臣这边瞟——准确地说,往她这边瞟。

“上官姐姐。”林翠翠凑过来低声说,“那个和珅又在看你。”

“我知道。”上官婉儿端起茶盏,遮住嘴角,“他今天上午来找我请教积分制的算法,说是想在接下来的狩猎中试行。”

“你教他了?”

“教了。”上官婉儿放下茶盏,“教的是初级版。”

林翠翠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他还问了我一些别的事。”上官婉儿的声音低了下去,“问我读过什么书,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懂这么多朝廷的事。”

林翠翠的笑容收敛了:“他怎么突然问这些?”

“不知道。”上官婉儿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跳动的篝火上,“但我得小心些了。”

陈明远从汉臣席位的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烤鹿肉,神色如常地坐到她们旁边。他咬了一口肉,压低声音说:“今天模拟狩猎,我把那几个满洲贵族的子弟赢了。”

“赢了多少?”张雨莲问。

“三个。”陈明远嚼着肉,“其中一个脸色比锅底还黑。”

“你小心些。”上官婉儿皱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知道。”陈明远咽下肉,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但我得让乾隆看到我的价值。不然,咱们四个凭什么一直留在御前?”

张雨莲垂着眼,没接话。

她的手拢在袖子里,指间还残留着捻过黄芪时的触感——那种廉价的荞麦面,轻轻一搓就化成粉末。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乾隆在御座上落座,摆了摆手示意平身,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今日狩猎,各旗均有斩获,朕心甚慰。今夜篝火,不必拘礼,都自在些。”

满洲那边轰然应诺,汉臣这边也陪着笑,气氛一时融洽。

上官婉儿却注意到,乾隆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翠翠身上,停顿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些东西,不是君王看臣女的眼神。

她侧头看了林翠翠一眼,林翠翠正低着头摆弄衣带,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宴会开始。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开来,马奶酒在大碗里荡漾,满洲的勇士们开始轮流起身,讲述白日里的射猎经历。轮到陈明远时,众人安静了一瞬——方才的模拟狩猎中,这个汉人用几招古怪的擒拿手法,接连击败了三名满洲子弟。

陈明远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端起酒碗:“今日不过是侥幸,诸位兄长承让。”

“承让?”一个满洲青年站起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不善,“陈侍卫那几下子,可不像是承让能练出来的。敢问师从何人?”

陈明远笑了笑:“家传的功夫,不值一提。”

“家传?”那青年走近几步,“陈侍卫不是御前三等侍卫么?家传的功夫,怎么没早些显露?偏等到围场才拿出来?”

气氛骤然紧张。

上官婉儿的手指攥紧了袖口。陈明远的身份是她一手安排的,明面上是江南商户子弟,捐了个三等侍卫的虚职,勉强说得过去。但若有人深究——

“博尔济吉特家的,这是要查户籍么?”

和珅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他端着酒碗走过来,站到陈明远和那青年之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陈侍卫的本事,皇上都夸过。怎么,你比皇上还懂?”

那青年脸色一变,连忙躬身:“不敢。”

“不敢就好。”和珅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来来,喝酒喝酒。”

一场风波被他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上官婉儿看着和珅的背影,眼神复杂。

夜深了,篝火渐熄。

张雨莲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她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绕了个弯,往药帐的方向走去。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负责看守药材的兵丁正打着瞌睡。张雨莲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帘,闪身进去,再次打开那只药箱。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

黄芪、三七、当归、川芎——她将每一袋药材都取出一部分,借着灯光细细查看。掺假的手法不一,有的掺了荞麦面,有的掺了石灰粉,有的干脆是陈年旧货翻新。最严重的是一袋红花,分明是用菊科植物染色的赝品,真正的红花应该有的药效,这一袋里半点也无。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批药材不是简单的贪污——是处心积虑的掉包。随军药材出了问题,轻则延误治疗,重则……若有人在药材上动手脚,制造一场“意外”,简直易如反掌。

她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些伤兵。围猎并非全无危险,被野兽咬伤、被箭矢误伤的人,每天都有几个。若他们用的是这些药材——

“张姐姐。”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几乎叫出声来。她猛地转身,看见林翠翠站在帐门口,脸上是罕见的严肃。

“你……你怎么来了?”张雨莲压低声音。

“我看你神色不对,跟过来看看。”林翠翠走近,看见她手里的药材,“这是怎么了?”

张雨莲沉默片刻,把药材递给她。

林翠翠接过来,借着灯光看了看,看不出所以然:“什么意思?”

“这些药材是假的。”张雨莲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帐篷里,“掺了东西,有的完全没用,有的用了反而会害人。”

林翠翠的脸色变了。

“谁干的?”

“不知道。”张雨莲把药材放回原处,“但这批药材是随军用的,经手的部门至少有三个。能在三道手续的眼皮底下动手脚——”她顿了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翠翠看着她,目光慢慢变得锐利起来。

“你要查?”

“我……”张雨莲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

林翠翠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查。我帮你。”

张雨莲抬头看她。

林翠翠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咱们四个从江南一路走到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么?现在有人在咱们眼皮底下动手脚,若不查清楚,下一个被害的,可能就是咱们自己。”

张雨莲的手不再抖了。

她反握住林翠翠的手,点了点头。

两人从药帐出来时,月亮已经升到中天。

围场营地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兵丁偶尔走过。张雨莲和林翠翠避开巡逻路线,沿着帐篷边缘往回走。走到一半,林翠翠突然停下脚步,拉着张雨莲躲到一座帐篷的阴影里。

“怎么了?”

林翠翠竖起手指在唇边,指了指前方。

张雨莲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远处的帐篷角落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那方向,是堆放物资的帐篷。

两人对视一眼,屏住呼吸,悄悄跟了上去。

黑影的动作很快,在帐篷间穿梭,显然对营地的布局很熟悉。他最后停在一座帐篷前,左右张望片刻,掀开帐帘钻了进去。

林翠翠和张雨莲绕到帐篷侧面,透过帐缝往里看。

帐篷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隐约能看见几个人的影子。黑影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躬身说了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灯光晃过,张雨莲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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