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咖啡吧（2/2）

赫枫自来熟地和服务生聊起来，服务生简短地回答，他是大学生兼职，刚来一个星期。

郝恩拿起银匙慢慢搅动，“那位也是刚来的吧，也没见过。”他随意指了指隔壁桌的侍者。

“对，他也刚来不久，您是常客，我让老板过来招呼您。”

余光里万嘉佳随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望过来，诧异让她慵懒柔和的眼神变得有些狰狞，她袅袅地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赫枫嗅了嗅鼻子，“你也不知道避着点，小心爆了。”

万嘉佳一愣。

“给老板一杯肉松冰淇淋。”赫枫大声冲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你是谁?”万嘉佳眼神冷下来，她自然知道赫枫的话意味着什么。

赫枫指指手脚生疏地研磨咖啡豆的咖啡师，又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你这样的咖啡店如果真是这水平，早关门大吉了。”

桑迪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干脆环起双臂不再说话。

“不用我猜，店员经常更换；”赫枫环顾四周，“你很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要是你，要么把店卖掉，要么停业装修。”

万嘉佳并不搭腔，她用的是淡灰隐形眼镜，血丝从镜片四周蔓延出来，看上去像个惊悚的瓷娃娃。

“我在外面站了一个小时，客流量不算大，且来人大多一杯咖啡，用简餐的人很少，你这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吧。”

其实这是老赵的调查结果，不仅这个店亏损，她的生活奢侈，一个月万全得贴补她三万上下。

“你家人很宠你呀。”他意有所指地说。

桑迪神色更冷。

赫枫掏出警官证推到万嘉佳面前，“抱歉，有些事想问下。”

万嘉佳嘴角抿了抿，没说话，可能早就猜测到他的身份。

“我想先看看你的办公室。”赫枫把证件装好，不待万嘉佳说话已经站起来。

从柜台后出去，正对着一个房间，用格栅分出两间，一张仿古鎏金办公桌摆在落地窗前，窗外正对着浩堂巷，来往行人不多，却正好冲淡寒冬的寂寥。

“你是在这里和荣祥搭上腔的，”赫枫肯定地说，“你不用否定，斜对面有监控。”

万嘉佳没理会他，蹬掉高跟鞋，撩起头发，直接歪在沙发上。

她指着身边的位置，“有什么话你问吧，关于荣祥吗……“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他在这个窗前走了近一年。”

“我没想否定，他去我家拜年时，我见过两回，说过几句话，在这里见面，搭个腔很正常，好歹我们都曾留过学，有点共同语言。”

“荣祥可不这么想。”

“什么？”万嘉佳低下头。

“我们别绕弯子了，荣祥案调查还没结束，只要抓着你查，你……”赫枫露出一声嗤笑，“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万嘉佳脸色青白，嘴角抿了抿，“我承认他是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他失踪的前一天，他……死那天，我爸挺关心他，我知道点消息。”她解释道。

“他找你什么事？”

万嘉佳嗤地笑出了声，短促，尖利，“男人女人能有什么事，我也不是第一回干。”说完，挑衅地一扬眉。

“我知道你不是第一回干，可你选择的男人都是一个模子，瘦高，荣祥可不符合你的标准。”

“我换个口味不行！”万嘉佳气急败坏。

郝恩慢慢荡出一抹笑意， “他抓到了你的把柄？”虽然是问句，却语气下沉， 格外肯定的口吻，“他观察了你近一年，我记得我上警官学校时我们系主任曾说过，人是不经看的，看多了，什么破绽都出来了。”

万嘉佳脸色更加难看，原本身姿优美，头倚靠在窗台上，现在则像受惊的小兽，死死地贴着窗台。

赫枫毫不掩饰自己审视的目光。

“我能有什么把柄？”万嘉佳没好气地。

赫枫站起来往门口走，“你说是什么把柄？”

“等等，”万嘉佳突然喊，赫枫没回头，她慌忙说，“他想和我结婚。”

“为什么？”

桑迪嗫嚅半天，“不知道，就是想结婚。”

“你同意了？”

“我说要和我爸妈商量，第二天给他消息。”

“就这几句就诈出来了？”皮克难以置信。

“她吸毒，而且她屋里那块白色地毯价值十万元，办公桌也小十万，此女生活极为奢侈，光靠万全的补贴恐怕远远不够，而且她留过洋，有见识有胆量，一般二般的事威胁不到她，我怀疑她那间咖啡馆恐怕不简单。”赫枫说。

“常宽为什么还想娶万嘉佳，他最应该做的不是逃遁吗？”

“逃，多费劲，恐怕还得隐姓埋名，把万嘉佳控制在自己手里可简单得多，那钱自然就成他的了。”

“要这么说万全和万嘉佳也有杀常宽的动机。”

“动机是动机，可他们没有作案时间。我猜万全当晚已经知道西子湖1301的东西被荣祥转移，父女俩不动声色，恐怕认为只要抓住荣祥，不怕那东西找不着。”

“所以他们还有其它监控1301的途径！”

“而且，1301的监控恐怕是当晚拆除的。”

“你是说有人当晚进入1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