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怕的不是错，是没人陪你错（2/2）

中央立着九根黑玉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金绳，绳下压着半透明的魂魄——正是阿嵬说的三千魔兵。

祭坛最深处，一座高三丈的镇魔碑泛着刺目的金光，碑身刻满神文，最顶端是凌风熟悉的紫虚观标志。

紫虚观？他瞳孔微缩。

当年神庭怕魔兵的怨气反噬，特意让最擅长封印的紫虚观出手。阿嵬的魂魄飘到镇魔碑前，他们说这是替天行道，可谁替我们行道？

夜琉璃的魔焰在掌心凝聚：我来拆了这破碑——

等等。凌风拦住她，判心笔悬在镇魔碑前，紫虚观刚和我们结盟，现在动手会......

你怕他们？夜琉璃挑眉。

我怕的是因果。凌风转动笔杆，笔锋在碑上划出一道浅痕，清微子昨天说要互递信息，可没说递的是真话。他突然笑了，不过正好，试试我们的快递网络有多快。

他摸出手机，按下紫虚观的联络符。

三秒后，清微子的声音从符中传来：凌信使，可是西疆有变故？

紫虚观的镇魔碑，在魔主陵里？

符里沉默了片刻。

确实。清微子的声音带着叹息，当年神庭下的命令，我观只是执行者。

凌信使，您若要毁碑......

我不毁。凌风打断他，我要送份快递。他指向镇魔碑，从魔陵到紫虚观，送三千份悔过书。

悔过书？

每份悔过书里，是当年参与封印的道士的记忆。凌风的判心笔泛起金光，他们如何收了神庭的好处，如何对魔兵用刑，如何在碑上刻下二字。他顿了顿，当然，我会附上阿嵬他们的战报——他们当年是为了保护下界凡人，才和神庭的追兵死战。

凌信使是要......

让紫虚观的道童们自己看。凌风的快递箱打开，名录上紫虚观三个字泛起红光，这单的奖励，是让紫虚观的藏经阁多间反省室

夜琉璃突然笑出声：聪明，既不用你动手，又让他们自己撕开遮羞布。她指尖轻点镇魔碑，魔纹顺着金绳蔓延，我帮你加速，这些魂魄的记忆三天就能整理完。

阿嵬的魂魄突然跪了下去，黑雾凝成半透明的军礼：谢信使。

凌风弯腰扶他：该谢的是你自己。他指了指名录上的，是你愿意说真话，公道才会来。

快递箱里突然飘出股熟悉的甜香——是陈阿婆的糖糕味。

夜琉璃的声音闷在箱底：笨死了，糖糕都凉了。

凌风笑着摸了摸箱盖，抬头看向祭坛上方的夜空。

敦煌的星子特别亮，像无数双眼睛。

他知道，此刻在纽约的涂鸦墙、东京的求签筒、南极的雪层，所有刻着字的地方都在微微震颤，像在应和这场跨越千年的公道。

第二单公道，苦的。他对着空气说。

笨蛋，这是因果的味道。夜琉璃的身影从箱中探出，指尖拂过他发梢的沙粒，不过......她别过脸，耳尖泛红，比糖糕香。

镇魔碑突然发出轻响。

最顶端的紫虚观标志开始剥落，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