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怕的不是错,是没人陪你错(1/2)
暮色漫过西疆戈壁时,凌风的外卖箱在越野车后座震得发烫。
第三十二次共鸣。夜琉璃的指尖抵在箱壁内侧,魔纹随着名录震动泛起涟漪,从敦煌到玉门关,每处刻着字的驼铃都在响。她忽然嗤笑一声,那些老东西还在装模作样,说什么信使不可染指秘境,可刚才路过月牙泉时,我分明看见三个穿道袍的缩在沙堆里偷看。
凌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判心笔。
笔尾的梧桐叶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叶面上字周围新添了七道细纹——是这三日里新加入的刻名者:替独居老人送药的社区护士、替流浪猫建窝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个总把多余烤馕分给乞丐的维族大叔。
他们不是偷看。他转动笔杆,笔锋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地图,是在确认。随着笔尖游走,玉门关外的沙丘突然泛起金光,确认我有没有资格碰这座魔主陵。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道沙梁时,月光正漫过那座黑黢黢的石冢。
墓门足有两人高,上面的魔纹不是刻上去的,倒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每道纹路都泛着暗红,像凝固的血。
夜琉璃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快递箱里翻涌起刺骨寒意,这不是普通魔主陵。她的指尖刺破掌心,一滴黑血飘出箱口,在墓门前凝成镜面,
镜中映出的不是陵墓,而是座倒悬的城池。
尖顶塔楼垂着锁链,魔焰在街巷里流淌,穿重甲的魔兵正往城墙上钉人——被钉的全是披神袍的身影。
这是......凌风眯起眼,逆神之战的影像?
比那更早。夜琉璃的指甲深深掐进箱壁,这是我曾祖母那一辈的战场。她突然拽住凌风手腕,退后三十米!
话音未落,墓门发出轰鸣。
不是开启的声音,是挤压。
整块巨石像活物般扭曲,魔纹中渗出黑血,凝聚成半透明的影子——那是个穿玄铁重甲的魔将,胸口的勋章刻着二字,头颅却诡异地向后扭转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窝里爬出成群的鬼面虫。
魔冢守墓灵。夜琉璃甩出三道魔火,却见火焰刚触到鬼面虫就被吞噬,用怨气和诅咒养的活尸,专杀擅自闯入者。她突然冷笑,不过正好,试试新得的《天规注疏》里的破妄咒
凌风的快递箱突然展开一道缝隙,一卷泛着金光的古籍飘出,正是紫虚观送来的《天规注疏》。
他翻到某一页,指尖点在咒术·破妄以人心为引,破万法虚妄。
判心笔突然发出清鸣,笔锋直指守墓灵。
鬼面虫群猛地停滞。
穿花衬衫的阿强、送糖糕的陈阿婆、替流浪猫建窝的大学生......所有刻名者的面容在笔锋前浮现,化作金色光河,裹住那团扭曲的怨气。
守墓灵发出刺耳的尖啸,头颅终于正了过来——竟是张年轻的脸,眉心有道月牙形疤痕。
原来是你。夜琉璃突然收了魔火,我记得你,逆神之战时你是我堂兄的副将,叫......
阿嵬。守墓灵的声音沙哑,公主殿下,末将护陵八百年,终于等到能看懂这墓里秘密的人。他跪了下去,鬼面虫群化作黑雾钻进他甲缝,请随我来。
墓门在他身后裂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凌风刚要迈步,外卖箱突然震动。
他摸出名录,发现最下方多了行血字:委托者:阿嵬,需求:送归处。
归处?他看向守墓灵。
阿嵬的手指抚过甲胄上的裂痕:这陵墓里埋的不是魔主,是当年逆神之战中,被神庭污蔑为的三千魔兵。他转身走向石阶,声音越来越轻,我们的魂魄被封在镇魔碑下,每日受神雷灼烧......公主,您曾说过战士不该死无葬身之地,求您......
我应了。夜琉璃的指尖按在名录上,血字瞬间化作金粉,但我要知道,是谁设下这镇魔碑。
石阶尽头是座地下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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