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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未拆的礼物(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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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绝境微光

手机屏幕上“ II级”那几个字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属于癌前病变,但发现得早,LEEP刀手术是目前比较成熟的治疗方式,成功率很高。建议尽快安排,防止进一步进展。术后需要定期复查……”

癌前病变。

我才三十岁。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指尖冰凉。小腹那若有若无的坠痛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桌上还摊着沈确给的“康源生物”项目意向书,旁边是秦律师发来的法院调解庭通知,电脑右下角不断弹出母亲和弟弟的微信消息提醒,红色的未读数字不断累加。

父亲的心脏搭桥手术,押金二十万。

而我手机银行里,扣除房租、日常开销和即将支付给律师的前期费用后,可用余额不到五万。

冻结的共同账户暂时指望不上。我的个人积蓄,大部分都投在了我和宋成哲之前看好的一个私募基金里,封闭期三年,无法赎回。

前所未有的财务窘迫,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逼死的!”

母亲凄厉的哭喊仿佛穿透了手机听筒,直接在我脑海里炸开。道德绑架,亲情勒索,用父亲的性命做筹码。她知道我最怕什么。

心脏揪痛,胃部一阵痉挛。我伏在冰冷的办公桌上,额头抵着手臂,试图从这灭顶的窒息感中,抢夺一丝氧气。

不能倒下。陈思,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抓起桌上的冷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翻涌的恶心感。

先解决最紧急的。

父亲的手术。

我颤抖着手,点开通讯录,找到几个关系尚可、可能有闲钱的朋友和同事,斟酌着措辞,准备开口借钱。尊严在此刻,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未知。

主题:手术费。

我的心猛地一跳。

点开。内容依旧简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附件是宋成哲与周薇夫妇利益输送部分证据(初稿)。手术费不够,我可以借你。但要利息——我要宋成哲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附件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密码附在邮件末尾。

没有署名,没有客套,直白得近乎冷酷。

我盯着那几行字,大脑飞速运转。匿名者再次出现了,而且似乎对我的困境了如指掌。他/她到底是谁?医院的人?宋成哲公司的内部人士?还是……周薇的敌人?

他/她要的“利息”,不仅仅是钱,而是把宋成哲彻底摧毁。这和我现阶段“离婚、分割财产、摆脱麻烦”的目标,方向一致,但程度更深,更极端。

是陷阱吗?用看似诱人的帮助,引我踏入更危险的境地?

还是真的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我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努力让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然后,我拿起手机,先给母亲回了一条信息:“妈,爸的手术费我来想办法,二十万,最迟明天下午到账。你照顾好爸,别再说那些话。我这边处理完急事就回去。”

发送。暂时稳住她。

接着,我下载了那个加密压缩包,输入密码。里面是几个PDF文件和几张图片。我快速浏览着。

一份是周薇丈夫任职的监管部门,近一年来审批通过的部分项目名单,其中宋成哲公司参投的两个项目被高亮标出,审批时间异常短,且绕过了常规的专家评审环节。旁边有手写的备注,指出审批负责人与周薇丈夫的校友关系及私下聚会照片(模糊,但能辨认)。

另一份是周薇所在的华科资本,在过去半年内向宋成哲公司提供的一笔“过桥贷款”合同复印件,利率远低于市场水平,且无实质抵押。放款时间,恰好在宋成哲公司上一轮融资出现困难时。

还有几张是宋成哲与周薇在不同私人场合的合影,举止不算亲密,但显然超越了普通商业伙伴的关系。其中一张背景是高尔夫球场,周薇的丈夫也在场。

这些证据,单独看或许都有解释的空间,但组合在一起,指向性非常明确——宋成哲与周薇夫妇之间,存在不正常的利益捆绑和输送。这已经不仅仅是私德问题,可能涉及商业贿赂和违规操作。

如果这些证据属实且能被证实,足以让宋成哲的公司陷入监管风暴,让周薇夫妇身败名裂,甚至面临法律风险。

匿名者没有提供直接的资金往来证据(比如回扣),但这些边缘证据,已经足够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也足以在舆论场上掀起惊涛骇浪。

他/她借给我二十万,想要的回报,显然不仅仅是“帮忙”,而是希望我利用这些材料,成为击垮宋成哲的那把枪。

风险极高。

一旦我动用这些材料,就等于彻底和宋成哲,以及他背后的周薇势力撕破脸,进入你死我活的阶段。宋成哲的反扑会变得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周薇夫妇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但好处也显而易见。如果能借力打力,利用监管或舆论的压力迫使宋成哲在离婚官司上妥协,甚至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我的处境将大大改善。同时,这也是对宋成哲最彻底的报复——摧毁他最看重的事业和前途。

借,还是不借?

用未来的巨大风险,换取眼前的二十万救命钱,和一份可能致胜的武器?

我看向电脑屏幕上父亲的病例照片(弟弟刚发来的),和那份冰冷的“ II”病理报告。

我没有选择。

父亲的命,我自己的身体,不容拖延。

我拿起手机,给那个匿名邮箱回了邮件:“账号?”

回复很快到来,是一个海外银行的账户信息,以及一个国内的收款账户(显然是中转账户)。

“二十万已汇出,查收。证据如何使用,你自己决定。但记住,我要的结果。”对方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一笔冷冰冰的交易。

十分钟后,手机银行提示,二十万到账。

我立刻将钱转给了弟弟,并附言:“先交押金,安排手术。我尽快回去。”

做完这一切,我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靠在椅背上,久久无法动弹。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办公室外,同事们敲击键盘、低声讨论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那是另一个按部就班、充满秩序的世界。

而我,已经一脚踏入了泥泞危险的战场,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家庭和岌岌可危的健康,前方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和未知的陷阱。

没有退路了。

我重新坐直身体,打开“康源生物”的项目意向书。沈确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既是考验,也是机会。康源是周薇丈夫的同学,而周薇是我现在必须面对和利用的关键人物。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和周薇再次接触,既要推进项目(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又要不动声色地试探、甚至利用她与宋成哲的关系。

我仔细研究着康源生物的资料。这是一家老牌的生物制药公司,近几年在创新药研发上投入巨大,但进展缓慢,资金压力不小。他们寻求融资,一方面是补充研发资金,另一方面,似乎也在寻找战略合作伙伴,打通新的市场渠道。

而我们公司,在医疗健康领域的投资布局和资源网络,恰恰是康源需要的。

或许,我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起草给周薇的邮件。语气专业,聚焦项目本身,但特意提到了康源生物在某个细分领域的渠道困境,并暗示我们公司或许能提供解决方案——这正是周薇之前谈话中隐约透露过的需求。

邮件发出后,我起身,拿起那份病理报告和医生的建议,走向人力资源部,申请了为期一周的病假。HR经理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没多问,很快批了。

“陈总,保重身体。”她客气地说。

“谢谢。”

回到办公室,我给沈确发了封邮件,简要说明因个人健康原因需要请假一周,并告知“康源生物”项目已初步联系周薇,后续进展会及时汇报。

沈确没有回复。

我知道,他不需要回复。他用项目考验我,我用病假暂时离场。这一周,是我的缓冲期,也是风暴酝酿期。

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时,在电梯里遇到了几个相熟的同事。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和疏离。监察部的“谈话”,宋成哲可能散布的谣言,想必已经在这层楼里悄悄传开。

我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走出大厦,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叫了车,直奔医院。LEEP刀手术需要预约,越快越好。

路上,我接到了秦律师的电话。

“陈小姐,法院的调解庭通知收到了吧?下周五。宋成哲那边刚刚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是关于你父母目前的情况,以及你‘可能’存在的健康问题。他们试图以此证明你目前状态不稳定,不适合处理重大财产分割,并要求暂缓审理,或者将部分财产交由第三方监管。”

“动作真快。”我冷笑。宋成哲果然无孔不入,连我父亲住院和我可能生病(他或许是从我预约检查的医院渠道打听到的)都能拿来利用。“他怎么证明?”

“他提交了你弟弟朋友圈关于你父亲病重的截图,以及……一份你预约妇科门诊的挂号单截图,来源不明。”秦律师声音严肃,“虽然这些与婚姻过错和财产分割本身无关,但可能会影响法官对你个人状态和意愿的判断。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我顿了顿,“秦律师,我最近拿到一些材料,关于宋成哲可能涉及的商业违规行为。如果……在适当的时候,将这些信息透露给相关方面,会对我们的案子有帮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小姐,”秦律师的语气变得格外慎重,“我不建议你主动采取这种极端方式。这可能会让情况失控,将单纯的离婚诉讼演变成更复杂的商业斗争甚至刑事案件,你本人也可能被卷入其中,面临不可预知的风险。法律程序虽然慢,但相对可控。”

“我明白。”我说,“但如果对方先不择手段呢?”

“那么,这些材料可以作为我们的防御性武器,或者在谈判陷入绝境时的最后筹码。”秦律师斟酌道,“但使用时必须万分谨慎,最好有专业公关或危机处理团队的配合。我的建议是,目前先专注于应对调解庭,稳住基本盘。”

“好,听你的。”我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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