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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白昼银河:顶流他暗恋成真了(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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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潘多拉之盒

等待的二十四小时,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充满紧绷的张力。白天,我强迫自己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工作,审核了两份初创公司的融资协议草案。文字在眼前浮动,心思却早已飞到那片夜色笼罩的山林,飞到那块“卧牛石”下,那个正在悄然锈蚀的金属盒上。

裴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行程,留在酒店和我一起,反复确认今晚行动的每一个细节。老陈传来了金属盒外壳锈蚀进程的模拟数据和实时微距照片——在特殊药剂的作用下,金属表面的氧化层加速剥落,边缘和接缝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疏松和裂隙。按照推算,到午夜时分,外壳的机械强度将下降到可以用专用工具在不剧烈震动的情况下,相对完整地开启。

“天气预报显示,后半夜可能有小雨。”沈明玥在视频会议里提醒,眉头微蹙,“小雨可能会冲刷掉一些化学痕迹,但也可能让土壤变软,方便作业。问题是,如果雨下大了,会不会影响设备,或者留下更明显的痕迹?”

“小雨没问题,我们的设备防水。痕迹方面,老陈他们会做专业处理,模拟自然侵蚀状态。”裴野看着气象云图,“关键是,雨可能会影响对方的监控或出动意愿,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周文远那边异常安静。自从前天晚上那通略显焦躁的电话后,他再没联系我。这种沉默反而让人不安。沈明玥监测到“远洲资本”旗下几家核心离岸公司的股权变更和资产划转正在加速进行,有几笔数额巨大的资金通过复杂路径流向了瑞士和新加坡的私人银行账户。

“他像是在准备后路,或者……在集中资源,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沈明玥分析。

风暴的中心,或许就是我们即将揭开的那个金属盒。

傍晚六点,行动进入最后准备阶段。我和裴野换上了全套深色户外装备,面料防水防刮,设计简洁,没有任何标识。老何带着六名精锐的安保人员先一步出发,他们的任务是提前控制住进入A区的主要通道和制高点,建立隐蔽的观察哨和应急撤离点。老陈则带着他的两名技术助手,携带专用的微创开启工具和证据保全设备,与我们稍后出发。

晚上九点,我们分乘三辆不同型号、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越野车,驶离市区,融入郊外深沉的夜色。车子没有开车内灯,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裴野紧绷的侧脸。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怕吗?”他低声问。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被黑暗吞噬的田野和远山轮廓,轻轻摇头:“有点紧张,但不怕。” 真相近在咫尺,恐惧早已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取代。

车子在距离河东村还有五公里的一片林场废弃管理站停下。这里是我们预设的前进基地。老何迎上来,低声道:“外围已控制,暂无异常。A区方向静默,未发现可疑热源或电子信号。C区方向……一小时前有一辆摩托车短暂靠近又离开,未能追踪。”

摩托车?是村民,还是对方更隐蔽的侦察?

“加强警戒。按原计划,一小时后进入A区。”裴野下令。

晚上十一点,小雨如期而至,细密如针,在夜风中斜斜飘洒,打在山林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雨水冲刷着尘土,也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这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了天然的掩护,但也增加了行动的难度和不确定性。

我和裴野、老陈及其助手,加上四名贴身安保,组成核心行动组,徒步向A区进发。雨水打湿了冲锋衣的外层,冰凉的感觉透过面料隐约传来。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落叶,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耳麦里传来老何和其他警戒点断断续续的、压低的确认声。

四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A区边缘,潜伏在预先选定的观察点。透过夜视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块“卧牛石”在雨幕中沉默矗立,周围一片静谧,只有雨声和风声。

“环境安全。”老何最终确认。

“行动。”裴野简短下令。

老陈带着两名助手,像三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向“卧牛石”。我和裴野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移动到更近的一处岩石后方,既能观察到作业情况,又相对隐蔽安全。

雨声中,老陈的动作快而精准。他们先用便携式吸水泵和细管,小心吸走“牛眼”凹陷处积存的雨水,然后用特制的防雨罩在石头上方搭起一个临时微型工棚,确保作业点干燥。强光头灯被调到最低亮度,并用遮光布围拢,只透出必要的光线。

微型高清摄像头再次探入,传回实时画面。金属盒的状况比下午看到的照片更糟一些,锈蚀的裂缝更加明显,尤其是顶部边缘,已经可以看到内部深色的阴影。

“外壳脆弱度达到预期。准备开启。”老陈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他取出一套精密的、类似牙科手术工具般的微型器械。先用特制的软化剂滴在裂缝处,等待片刻,然后用一把极薄极韧的钛合金撬片,小心翼翼地探入最大的那道缝隙。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们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撬片缓缓深入,老陈的手稳如磐石。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通过高灵敏麦克风传来,但在雨声的掩盖下微不可闻。

裂缝在软化剂和撬片的共同作用下,慢慢扩大。老陈换了一个角度,重复操作。几分钟后,金属盒顶部靠近边缘的一角,被成功分离出一小块三角形的锈蚀金属片。

一个极小的开口出现了。

老陈立刻将一根更细的、带有光纤照明和微型摄像头的探管,从开口处伸入。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紧紧挤压在一起的、泛黄脆化的纸张边缘。保存状况比预想的要好,没有完全黏连或腐烂。

“发现纸张,多层,有字迹。”老陈汇报,“尝试分离最上层。”

他用探管附带的微型气嘴,向开口内吹入经过干燥处理的惰性气体,同时用另一把带有微型负压吸盘的器械,尝试吸附最上面一张纸的边缘。动作必须极度轻柔,任何用力不当都可能导致脆化的纸张破碎。

时间仿佛凝固了。雨水敲打着临时工棚的顶布,发出单调的声响。我们都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终于,在老陈高超的操作下,第一张纸被缓缓地、完整地吸了起来,通过开口取出,立刻放入旁边准备好的、充满氮气保护的透明证物袋中。

高清摄像头对准证物袋。强光下,纸张上的字迹清晰显现出来。

那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字迹潦草,用的是蓝色圆珠笔,墨迹已经有些洇开褪色,但依然可辨。标题是:“86.4.12 河东村善后支出明细(现金部分)”

· 王老汉医药费及“慰问金”: 50,000元

· 其子王大志“学业资助及封口费”: 80,000元

· 村委会“协调费”: 20,000元

· 街道孙主任“打点费”: 100,000元

· 现场工人“额外补贴”: 15,000元

· 材料补充及“现场清理”: 30,000元

· ……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模糊的、像是用印章盖上去的红色圆圈标记,里面似乎有个字,但看不清楚。

清单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不同的笔迹,写着:“周先生过目,已办妥。余款已按指示处理。——孙”

孙!孙振业!

而“周先生过目”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也烫在我的心上。

“继续。”我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老陈继续他的工作。第二张、第三张纸被依次取出。分别是:一份手绘的、标注了“河东村拆迁补偿实际发放与账面差异”的简易表格;一份打印的、抬头是某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的“事故情况说明(草稿)”,内容极力淡化伤亡,将责任推给“村民不配合”和“意外”,上面有几处用红笔修改的痕迹,笔迹与清单上“周先生过目”那句似乎相同;还有一张泛黄的、皱巴巴的收据复印件,显示收到“项目咨询费”二十万元,付款方是一个模糊的公司名,收款人签名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孙”字。

每一张纸,都像一块沉重的砖,垒砌起当年那场被掩盖的悲剧背后,冰冷而精确的利益链条和权力勾连。周文远的影子,在这些泛黄的纸页间无处不在。

第四张纸被取出来时,老陈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张……有些不同。”他将纸张放入新的证物袋。

摄像头聚焦。这张纸质地稍好,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清秀工整,与前面那些潦草记录截然不同。内容很短:

“文远:

见此清单,知你已决意将错就错,用钱抹平一切。我无力阻止,亦不愿同流。

你予我之‘安置费’,分文未动,存于汇丰账户(户名:林婉华,账号:XXX),连同此信,留待日后或有公义之时,或交予应得之人。

此间事,我心已冷。勿寻。

婉华 86.4.20”

是母亲的字迹!是母亲在事发后不久,留给周文远的信!

她收到了周文远的“安置费”,但她没有用,而是存了起来,连同这封表达失望和决绝的信,一起保留了下来,或许……她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些东西能成为揭露真相的证据?所以她才在离开时,将这份“安置费”的凭证和这封信,与其他可能指向周文远罪证的东西,一起藏进了这个金属盒?

我的心剧烈地绞痛起来。母亲当年,是怀着怎样痛苦和失望的心情,写下这些字?她拿着那笔沾着血的“安置费”,该是何等煎熬?她将这些东西埋藏起来,是希望它们永远不见天日,还是……期待着有一天,我能发现它们,完成她未竟的执念?

金属盒里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薄薄的,像是一张照片。

老陈小心地将其取出。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已经起毛卷曲。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埂上,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着。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小字:“岁岁满月,与母。愿吾儿一生清白,岁岁平安。”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雨水,滚烫而冰凉。这是我婴儿时期和母亲的合影,是母亲在最艰难的时刻,留给我的最柔软、也最沉重的纪念和祝愿。

清白。平安。

她一生未能得到,却希望我能拥有。

金属盒空了。

所有物品被迅速、专业地封装进不同的防震、防潮、充氮的证据保全箱中。老陈开始清理现场,将撬下的金属碎片收集起来,用特殊药剂处理掉我们留下的所有化学和物理痕迹,最后将“牛眼”凹陷用附近的湿土和苔藓小心回填,恢复原状。临时工棚被拆除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四十分钟,在沙沙的雨声掩护下,悄无声息。

“作业完成,证据保全完毕,现场已恢复。”老陈汇报。

“撤离。”裴野下令,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肩膀,将我微微发抖的身体拥入怀中。

我们沿着来路,在细雨中快速而沉默地撤退。证据箱由专人携带,严密看护。耳麦里不断传来各警戒点“安全”的确认声。

直到坐上返程的车,车门关闭,将潮湿的夜色和冰冷的雨幕隔绝在外,我才感觉到一阵虚脱般的瘫软,和一种迟来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靠在裴野肩上,手里紧紧攥着装有母亲那封信和照片的证物袋副本(老陈提前准备的高清扫描打印件)。真实的证物原件已被妥善封存。

裴野没有说话,只是用更紧的拥抱,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支持和温暖。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驶向城市,驶向未知的明天。

金属盒里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那不是潘多拉魔盒中飞出的灾难,而是早已存在、被强行掩埋的罪证与一个母亲破碎的期望。

现在,它落在了我的手里。

周文远,我的“父亲”。

你准备好,迎接这份迟到三十年的“回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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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市区的路上,车厢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我靠在裴野肩上,手里那份母亲信件的复印件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证据找到了,比想象中更直接,更冰冷,也更……残忍。

残忍地证实了周文远的罪责,也残忍地揭露了母亲深埋心底的痛苦与抉择。

裴野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虎口,传递着无言的支撑。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我需要时间消化这血淋淋的真相。

车子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驶向了沈明玥的工作室。那里已经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安全屋和证据分析中心。沈明玥和老陈,以及裴野紧急调来的两名绝对可靠的、擅长经济犯罪和刑侦证据的法律顾问,已经在等待。

见到我们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当证据保全箱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些泛黄脆弱的纸张被专业地铺陈在防静电工作台上时,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明玥戴上白手套,拿起高清扫描仪,开始逐一扫描每一份文件,建立数字化档案。两位法律顾问——一位姓张,以前在检察院重案组待过;一位姓方,专攻疑难商业犯罪——则屏息凝神,仔细审阅着原件。

时间在安静的翻页声和轻微的仪器运转声中流逝。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色透出黎明前最深沉的靛蓝。

终于,张律师放下手中的放大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也有一种职业性的锐利:“林小姐,这些材料……非常关键。这份‘善后支出明细’,结合事故说明草稿和那张咨询费收据,已经足够形成一条指向周文远先生当年涉嫌行贿、妨害作证、甚至可能间接导致严重后果(如果王老汉的死亡被证实与延误救治或施压有关)的初步证据链。笔迹鉴定和纸张年代鉴定可以做,但仅从内容关联性和其中提到的‘周先生’、‘孙’等指向性信息来看,真实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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