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冻疮上的碳纤维，与反人类的“失重”（1/2）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冻疮上的碳纤维，与反人类的“失重”

“Global I · Fancial Tis n”

“全球互联网·《金融时报》专栏”

“Ti: January 19th, 09:00 AM”

“距“深蓝歌姬”演唱会还有：48小时”

林莫疯了。

这是华尔街和硅谷对奇点工业最新公告的唯一评价。

“公告：深蓝歌姬演唱会，全球免费。”

“入口：奇点VR头显及兼容设备。”

这则公告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浑浊的舆论场。

纳斯达克还没开盘，华纳兄弟的股价就已经应声上涨，因为投资人觉得林莫在自杀。

Tealyst（纳斯达克分析师）：“这是商业自杀。按照全息直播的比特率计算，一亿人同时在线的带宽成本，每分钟就是30万美元。一场演唱会下来，够烧掉一家中型上市公司。他不卖票？不接广告？他在做慈善？”

User_杠精：“什么慈善？那是拼多多的套路！说是免费，其实是为了卖那个2999的头显！典型的**‘互联网硬件补贴’**陷阱！谁买谁是大冤种！”

嘲讽声铺天盖地。

甚至有博彩公司开出了盘口：赌林莫的服务器会在开场第几分钟熔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莫此刻最关心的“观众”，根本不在华尔街，也不在北上广。

……

“Guizhou · Deep Mountas · The 24-Zig Road”

“贵州·大山深处·二十四道拐盘山路”

“Ti: 11:30 AM”

“嘎吱——轰——”

轮胎碾过冻土和碎冰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一辆满身泥泞的重型厢式货车，正在海拔两千米的盘山公路上艰难爬坡。车身上那个**“顺丰速运”**的LOGO已经被厚厚的黄泥糊住了，只露出一角红色的边，像是一道伤口。

司机老赵把车里的暖风开到了最大，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这车货太沉，也太贵了。

副驾驶上坐着的不是搬运工，而是一个穿着便衣、眼神像鹰一样的退伍兵。他的手始终放在怀里，那里鼓鼓囊囊的。

“师傅，稳点。”

退伍兵看了一眼窗外深不见底的悬崖，那是云贵高原特有的喀斯特地貌，美得惊心动魄，也险得要命：

“林总交代了。这批货要是磕了碰了，把咱俩卖了都赔不起。”

老赵吐了口烟圈，借此缓解紧张：“我就纳闷了，这大山沟沟里，连4G信号都只有两格，运这几千个黑箱子进去干啥？给山里的猴子戴啊？”

退伍兵没说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目光投向远处山坳里那一面在寒风中飘扬的红旗。

那是**“红星希望小学”**。

全省最穷，但也最“特别”的一所学校。

……

“Hongxg Hope Priary School · Grade 6 Cssroo”

“红星希望小学·六年级教室”

“Ti: 01:00 PM”

张老师正在给手上的冻疮涂郁美净。

那是一袋一块钱的儿童霜，有着廉价且浓郁的奶香味。

她的手粗糙、红肿，指关节处裂开了口子，渗着血丝。教室的窗户纸破了个洞，湿冷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那些发黄的卷子哗哗作响。

“张老师！来了！”

老校长穿着一件不知是哪年捐赠的、袖口磨破了的旧西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通红：

“林先生捐的东西来了！好几大卡车！把操场都堆满了！”

张老师一愣，赶紧放下护手霜：“不是说捐冬衣吗？怎么还要大卡车拉？”

当她站在操场上，看到那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印着**“奇点工业（Sgurity）”银色LOGO的黑箱子时，她彻底懵了。

不是衣服。

不是书包。

是一万台泛着哑光质感的VR头显**，以及配套的、正在自动寻找卫星信号的**“天宫”低轨卫星接收基站**。

“这……”

张老师拿起一个头盔。

那个头盔的碳纤维外壳冰冷而光滑，极具未来感。它静静地躺在她那双满是冻疮的手里，形成了一种极其刺眼、甚至令人心酸的触觉反差。

就像是外星飞船降落在了泥潭里。

“这是啥？给孩子们发的游戏机？”张老师的声音在抖，带着一丝愤怒，“我们要这东西干啥？还不如给孩子们发双棉鞋！这东西能当饭吃吗？”

随车的技术员跳下车，熟练地调试着那个像锅盖一样的卫星天线：

“老师，这不叫游戏机。”

“林总说，这叫**‘望远镜’**。”

技术员指着那个绿灯亮起的基站，眼神里带着一种肃穆：

“这里有一万个孩子。因为贫穷，因为大山阻隔，他们这辈子可能都去不了北京，看不了大海，甚至不知道飞机长什么样。”

“但大年初一晚上。”

“林总请他们……坐第一排。”

张老师看着手里那个头盔，那股廉价的郁美净味道仿佛被风吹散了。

她转过头，看着教室窗户后面那一双双清澈、好奇、却被大山禁锢了眼界的眼睛。

她突然明白了。

那些城里人嘲笑林莫是在作秀，是在搞“电子垃圾”。

但只有这里的人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头盔。

这是一条路。

一条能让他们在精神上先飞出大山，去看看那个浩瀚未来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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