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沸腾的冷却液，与藏在噪音里的“鬼”（1/2）
第二百一十二章 沸腾的冷却液，与藏在噪音里的“鬼”
“Shougang Park · Zone B · Underground Server ter”
“首钢园区·B区·地下服务器中心”
“Ti: January 18th, 02:00 AM”
“距“深蓝歌姬”演唱会还有：70小时”
这里的空气不仅仅是热，是粘稠。
那种混合了高温电子元件散发的酚醛树脂味、冷却液受热挥发的微甜乙二醇味，以及几个大男人身上发酵的汗臭味，构成了这一夜独特的**“工业费洛蒙”**。
墙上的工业温度计，水银柱死死顶在**42℃**的红线上，像是一根绷断的血管。
“嗡——呼——”
数千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正在满负荷咆哮，声音大到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都得靠吼，声波震得人胸腔发闷。
“老板！冰块全化了！”
胖子助理光着膀子，那身肥肉被汗水浸得油亮。他正脚底打滑地在一滩泥水里忙活，试图把几块刚从海鲜市场抢来的工业大冰砖推进进风口。
滋啦——
冰块刚碰到滚烫的机柜外壳，瞬间冒起一阵白烟，像是在煎肉。
“没用啊！MOSS的渲染线程锁不住了！”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带着哭腔：
“为了重构MJ的‘太空步’，MOSS正在对每一个光子进行**路径追踪（Ray Trag）**计算！单帧算力消耗是普通3A大作的五百倍！”
“GPU核心结温94度！再不降频，主板电容就要炸了！”
林莫站在主控台前。
他也没好到哪去。那件原本灰色的背心完全湿透变成了黑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他的睫毛流进眼睛里，咸涩，刺痛，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TDP（热设计功耗）曲线。
那条线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正在疯狂试探首钢园区老旧线路的供电极限。
“不能降频。”
林莫抓起一瓶温热的矿泉水，直接浇在头上，甩了甩水珠：
“只要降频0.1%，MJ的全息投影边缘就会出现锯齿。那是对神的亵渎。”
“电不够，就去‘借’。”
“借？跟谁借？国家电网调度中心刚才已经打电话骂街了……”
“谁说跟电网借了？”
林莫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被几个杂物箱挡住的、贴着**“Danger（高压危险）”黄黑警示条的铅封保险箱。
那是他上次帮海军修好电磁弹射器后，死皮赖脸从老李（海军装备部长）那里顺回来的“纪念品”**。
“胖子，去把B区的**‘外循环水冷’**切断。”林莫一边输入那串长达32位的军用动态密码，一边下令。
“老板你疯了？切断水冷，这机房不得变烤箱？”
“让你切就切！”林莫吼道，声音沙哑，“这玩意儿是用液氮冷却的，不需要水！把管道腾出来给它！”
“咔哒。”
气压释放的声音响起，保险箱弹开。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溢出，让周围燥热的空气都凝结成了霜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只有公文包大小、通体漆黑、泛着幽幽蓝光的黑匣子。
胖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作为理工男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在那黑匣子的侧面，刻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编号：
“PLAN-003-SC · 舰载级高能固态超电容组（实验型）”
林莫抚摸着那个黑匣子，指尖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就像抚摸一头沉睡的野兽：
“这是给航母电磁弹射器瞬间供能的怪物。它的放电倍率是普通锂电池的100倍。”
“有了它，别说是渲染MJ，就算是渲染整个银河系，也够MOSS烧一会儿了。”
林莫扛起那个重达50公斤的黑匣子，手臂青筋暴起，直接插进了服务器的主供电接口。
“咔嚓！”
一道蓝色的电弧炸开，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臭氧味。
下一秒。
原本声嘶力竭的机房风扇声变了。
变成了一种低沉、浑厚、如同深海巨鲸呼吸般的低频嗡鸣。
大屏幕上的红色电压警报瞬间归零，变成了一条稳如老狗的绿色直线。
……
“Global I · The Dark Web · Silk Road Hidden Board”
“全球互联网·暗网·“丝绸之路”隐秘板块”
“Ti: 02:15 AM”
光明的背面，是阴沟。
当林莫在首钢的地下室里为了物理降温而拼命时，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网络深处，一场罪恶的狂欢正在发酵。
一个加密的帖子被置顶，短短十分钟内回复破千：
《最后召集：搭乘“深蓝歌姬”号列车，清洗30亿美金》
对于黑客和跨国犯罪集团来说，林莫的这场演唱会不是艺术，而是完美的掩体。
User_Ghost: “这就是**‘灯下黑’**。一亿人同时在线？这意味着他的服务器吞吐量将达到每秒PB级。在这个巨大的流量洪峰面前，任何防火墙都会变成瞎子。”
User_MoneyMaker: “我已经把‘货’（洗钱数据）拆包了。利用**‘音频隐写术（Audio Steganography）’**，把数据伪装成了VR音频里的高频噪声。”
User_Hydra: “这招高明。只要演唱会一开始，那个MJ一开口，我们的数据就会混在歌声里发向全球。除非那个叫林莫的把服务器关了，否则谁也拦不住我们搬砖。”
这是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他们不关心MJ复活，不关心路明的眼泪，不关心艺术。
他们只看到了那巨大的、混乱的流量洪峰。
在他们眼里，林莫就是那个把自己养肥了、打开大门请他们进去吃席的冤大头。
……
“Shougang Park · Zone B · Ma Server 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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