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攻击江户 八(1/2)
硝烟尚未散尽,倭国中军帐前已是一片混乱。大名披着金漆胴甲,脸色却惨白如纸,他猛地揪住身边旗手的领子,嘶声咆哮:“把火铳手撤回来!快!那是本藩的骨血——撤!”声音撕裂喉咙,带着血腥味,却立刻被下一轮炮响吞没。
旗手仓皇挥动赤旗,号手拼命吹响退兵螺号,尖锐的号音在炮火间颤抖。然而汉国炮兵营似乎早把这道旗影、这声号音,都计算在内。二十七门六磅铁质前膛炮微微压低,炮口像饥饿的狼眼,死死咬住倭军阵线中央那面绣有黑纹的旗——旗下,正是仅剩的千余名火铳手。
第一排炮弹落下时,火铳手正挤在狭窄的盾墙后。实心铁弹擦着盾牌上沿掠过,像一把巨镰横扫。最前排的十余名火铳手瞬间被腰斩,上半身抛向空中,下半身仍跪在原位,鲜血喷出丈余,溅湿后排同伴的脸。有人被弹片崩掉半张脸,眼球挂在颧骨外,踉跄两步才倒下;有人胸口被铁弹贯穿,背后爆开碗口大的血洞,碎骨、肺叶混着硝烟一同喷出。
第二排炮弹紧随而至,弹道低得几乎贴着地面。铁弹撞碎木盾,继续翻滚,在密集的火铳队列里犁出一道血肉沟壑。火铳手们来不及举枪,便被碾碎脚踝、小腿,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后退,却被后面同伴堵住去路;有人被弹片削断手臂,断肢还握着尚未点燃的火绳,落在泥里嗤嗤冒烟。
大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像麦秆一样成片倒下,眼眶欲裂。他挥刀砍向身旁的鼓手:“再吹!让他们撤回来!”鼓手颤抖着再次吹响号角,可号音刚起,第三排炮弹已至。这一回,铁弹贴着队列横扫,连人带枪一起掀翻。火铳手的竹甲、棉甲在六磅动能面前形同纸片,竹枪、火绳、竹筒火药袋被炸得四散,像一场怪诞的烟火。残肢断臂挂在破碎的盾牌上,血水顺着盾面流淌,汇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第四排炮弹落下时,火铳手已不足半数。他们开始溃散,互相推搡,哭嚎着向后逃。可汉国炮兵似乎早已算好射程,炮口微微调高,炮弹越过前排溃兵,直接砸进仍在集结的后续队列。铁弹在人群中弹跳,每一次落地都带起一圈血雾。有人被弹片削去头皮,露出森白的颅骨;有人被震得内脏碎裂,口中喷出黑血,跪地抽搐。
大名嘶吼到声音嘶哑,挥舞着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面火铳旗倒下。那旗帜被铁弹拦腰斩断,旗杆碎成木屑,黑色布片在空中燃烧,像一只垂死的乌鸦。火铳手们或跪、或躺、或挣扎,血水与泥土混成暗褐色泥浆,淹没了他们的竹枪与火绳。千余名精锐,在短短几轮炮击后,只剩零星残兵,像被飓风扫过的残枝败叶,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炮兵营的观测手把单筒望远镜压得更低,镜筒里最后一面火铳旗已没入烟尘。营长闷声骂了句“可惜”,随即把手臂重重往下一劈:“调炮!转左十度,标尺三,实心弹——放!”
口令像鞭子抽过。二十七门六磅铁质前膛炮同时嘶吼,炮车猛然后挫,铁轮碾得地面尘土四溅。黑黝黝的炮口喷出炽白的火光,实心铁弹带着尖啸划破空气,像一条条暴怒的钢蛇扑向倭军中央。
密集的轻足方阵原本像一片青灰色的竹林,竹枪林立,枪尖朝天。炮弹落下,第一排铁弹直接犁开一道血肉壕沟——竹枪瞬间折断,人体被贯穿、掀飞,血雾在枪林上空炸开。第二排铁弹紧跟着撞进缺口,竹杆与肋骨一起碎裂,碎骨、碎布、碎肉混着泥土溅起一人高。第三排铁弹落地后仍带着余劲,在人群中弹跳,每弹一次便掀起一圈新的腥风血雨。仅仅两轮齐射,原本密不透风的方阵就被撕开三条笔直的暗红色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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