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内心有怪兽在做斗争(2/2)
他缓缓退开,“带上。”
南宫阙皱了下眉:“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没给前男友带过?”
怎么可能没带过?每次都是他带的!
但是他现在是[维宁],明责怎么可以让维宁带?
“你就这么喜欢让别人给你带?”南宫阙生气地说。
明责抿着薄情的唇。
“烂黄瓜!”
“你说什么?”
“……”南宫阙气恼地别开脸,不说话,说实在的,哪怕现在和明责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他自己,他还是感到了背叛感。
本来想坦白自己身份的念头瞬间消失了,他负气地咬着唇。
直到结束,他都是负气地一声不吭。
汗水黏腻,他躺靠在明责的胸膛上,两人坐着同一张椅子。
依然是无比亲密的姿势。
南宫阙头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盯着摆满书籍的书架。
明责的嗓音在他耳边低沉地讽刺着:“你现在连情人都算不上,还敢在我面前耍性子?”
修长的手指,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游走,仿佛是在按琴键。
南宫阙心思发沉,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选的么?
忽然他皱眉痛呼,明责的手指压到了他的肩上,那里被书砸肿了。
“很痛?”
明责轻轻对着伤处吹气。
南宫阙感觉有点痒,缩了缩肩膀,“不痛。”
他的目光带着疼惜:“下次我生气的时候,离我远点。”
身子后仰,皮椅的轮子往后退了一米远。
他按下内线,吩咐佣人拿消肿的药膏来。
另一只手臂,始终圈着南宫阙,不肯放开。
南宫阙看着他对“维宁”,一会儿冷漠残酷,一会儿又呵护备至。
看不懂。
明责的内心有两只怪兽在斗争,一只是怨恨,怨恨男人的抛弃,怨恨男人的隐瞒,所以用冷漠残酷伪装自己。另一只是爱的本能,无法不关心。
南宫阙的内心也有怪兽在斗争,坦白与不坦白。
两人各有各的痛苦。
南宫阙微微侧首,看到他左胸上为了遮盖枪疤的那个纹身……
红色的曼珠沙华妖娆,包裹着一个‘阙’字。
南宫阙心口一痛,手情不自禁地沿着花瓣的纹路描绘了一圈。
明责的气息喷在他头顶。
“觉得好看?”
南宫阙的身体微怔:“不好看,很难看!”
这个纹身遮盖的是明责自毙那一枪,怎么可能会好看?
明责握起他极具观赏性的手,亲了亲指尖,冷酷而倨傲地说:“‘阙‘是我爱人的名字,他小腹上也有我的名字。”
阙哥,当我说起我们的曾经,你的内心可会有一丝负疚?
南宫阙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继续说,“我在你身上,也留下我的名字如何?”
“我拒绝”,南宫阙瞬间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讽刺地撩起唇,“只要和你发生关系,你就要标记?”
看来“南宫阙”在明责心中也不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你可以这么理解。”
明责挽唇笑笑,能让他发生关系的人,永远只会是他的阙哥。
南宫阙抿着唇,心快被这残忍的话捅烂了。
“山庄有现成的工具,我会给你打麻药”,明责又吻了吻他的指尖,“不会让你痛。”
南宫阙把手抽走,垂着睫毛苦笑起来,“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的爱人生气?还是说你现在对我的喜欢已经超越了对他?”
“你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
“想要在我身上纹身,留下标记,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承认你爱我多过你心里那位,并且把收藏馆里关于他的一切,全都处置掉,我就让你纹。”
他想看看曾经的“南宫阙”在明责心中到底还有几分位置。
明责眸光暗怒,还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曾经的南宫阙,现在的维宁,都是他的阙哥,如果一定要选择,那他选现在的维宁,因为他的爱是与日俱增的,是一天比一天深的。
但他不可能告诉这男人,不会让这男人有用自己威胁的资本。
南宫阙见他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忽然就后悔提出这种要求了,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他害怕明责会真的答应,害怕明责是真的不爱他了。
自己干嘛要嘴贱呢?
他想马上逃跑,他不想听答案了。
还好,救命的叩门声及时传来。
明责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放开他,冷冷地捡起地上的一件外套罩在他身上。
南宫阙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看着明责只穿着裤子,露出结实性感的上身,打开门,手伸出去从佣人手里接过药。
还好明责没有回答他,那他还可以在心里认为明责还是爱着“南宫阙”的。
帮他涂完药,拿来一套衣服给他穿上,明责就带着他下去吃早餐了。
南宫阙东看西看,没看见维尔的身影,他看向佣人:“(英文)我弟弟呢?”
佣人恭敬地回:“(英文)维尔先生已经吃过早餐,去人工湖喂鸽子了。”
人工湖喂鸽子?
他记得前些天维尔用山庄的鸽子给他传递过信息。
维尔现在去人工湖,难不成是要鸽子的饲养员向外传递消息?
南宫阙一顿早餐吃的心不在焉。
等维尔从人工湖回来时,他已经又被明责拉去了健身房。
皮鞋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走进去。
南宫阙坐在茶桌边上翻着书,身边搁着明责脱下来的衬衣。
而明责,正坐在一个腹肌训练器中,锻炼着结实的腹肌。
性感分明的肌肉线条,头发被汗水沁湿,在光线中发着光亮……
明责有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但是身材却充满了野兽的强壮。
听到脚步声,南宫阙从书本中抬起头:“(英文)维尔,你喂完鸽子了?”
“(英文)嗯嗯,哥刚才去哪儿了?让我一顿好找。”
维尔故意问。
南宫阙想到刚才,脸热了起来,胡乱说道:“我刚在山庄转了转。”
“下次记得带上我。”维尔没有戳破。
人工湖的鸽子饲养员是主人的暗桩,他已经让其给主人传递了消息。
明责从他进来,就把他当空气,径自地运动着。
一旁的郑威胳膊上搭着毛巾,中规中矩地站着。
维尔想走过去找茬,被郑威拦住了,“少主在锻炼,请不要打扰。”
“你拦得住我?”维尔生气地瞪着,“信不信我再给你一拳。”
“若你执意动粗,山庄的暗卫很乐意陪你过几招。”
山庄养着几百个暗卫,一人过一招,也能累死维尔了。
“……”
明责冷冷地停止了机器,唇角勾起不屑的笑意,浑身凛冽地走下来。
郑威忙把毛巾递过去,擦汗水。
修长的腿经过维尔,悠闲惬意地坐到椅子上,手指点了点南宫阙:“坐过来。”
南宫阙知道他是示意的他的腿,看了一眼维尔:“(英文)这不妥,我就坐这里挺好的。”
“山庄的大门还是紧闭的好。”
“……”
又在暗戳戳地威胁他,不放维尔走了
南宫阙沉默地站起来,走到明责面前。
维尔气愤地瞪大着茶色的双眸。
眼睁睁看着南宫阙,亲密地坐在了明责的腿上。
他一只手搂着南宫阙的腰,一只手翘着扶手:“(英文)真乖。”
维尔捏了捏拳头:“(英文)放开我哥。”
“我没有逼他,你哥心甘情愿。”
“放屁!”
“维尔”,南宫阙暗着眸,眨眼给予眼光暗示,“注意礼貌,我确实是自愿的。”
维尔完全没听进去,怒火噌噌上涨。
下一秒,挥着拳头直冲明责的面门而去,明责将他的拳头拦截在半空。
“我今天揍死你。”
维尔咆哮着,抬腿就要踢过去,却被郑威截断了攻势,扭打在一起。
随后健身房涌进来十几二十个暗卫。
空间有限,拳脚施展不开,维尔很快就被制服。
连明责的边都没挨到。
明责气定神闲地一笑:“茶。”
南宫阙没有求情,维尔气了明责太多次,是时候吃点教训。
端起茶,亲手递到明责的唇边。
他抿了一口,皱起眉:“很烫!”
南宫阙忍着耐心吹了吹茶,看到维尔完全就气到变成一只斗牛。
顾及着南宫辞身上还有蛊,只有维尔能解,求情道:“(英文)我弟弟心性跳脱,你能别跟他计较?”
“他先动手”,明责冷冷地翘唇,“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砍他的手!”
南宫阙:“……”
他是真怕维尔记仇,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没办法不按照明责的话去做。
该死!
维尔眼睁睁看着南宫阙吹凉了茶,又端着去喂明责。
“水果。”
明责又指使,还得意地挑眉。
南宫阙用水果叉叉起一块芭乐送到他唇边。
他却不张嘴,“用手喂。”
“我没洗手……”
南宫阙简直想骂他神经病。
“不喂?”
“……”
南宫阙只好用手指捻起一块芭乐喂到明责的嘴里。
明责居然顺势将他的手指头含住……
不轻不重地咬着,既让他的手指抽不出,又不会太咬痛他。
南宫阙的面颊一热:“明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