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的指引（1/2）

林晓晓的残影在前面飘着，陆沉和苏念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城市的小巷里，残影的速度很快，像是在急着带他们去什么地方，陆沉紧紧地握着怀表，怀表的指针一直在跟着残影的方向跳动，看来林晓晓说的是真的，她确实知道剩下的意识节点的位置，两人跟着林晓晓，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工厂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林晓晓的残影在工厂的一个锅炉旁停了下来，指着锅炉的内壁，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剩下的意识节点，就在里面，陆沉和苏念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个锅炉，锅炉的内壁上布满了焦痕，和公交车上的焦痕一模一样，陆沉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锅炉的盖子，只见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书包，书包上绣着林晓晓的名字，陆沉将书包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本日记，日记里记录着林晓晓在公交车上的最后时刻，还有那个负责人的名字，张大海，陆沉和苏念对视一眼，终于找到了，这个张大海，就是当年的那个负责人，林晓晓的残影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谢谢你们，我终于可以安息了，说完，残影化作一道光芒，消散在空气中，陆沉和苏念看着那道光芒，心里充满了感慨，他们将日记收好，继续寻找剩下的意识节点，在林下，他们又找到了三个意识节点，取出了三个意识碎片，现在，金属盒里已经装了九个意识碎片，还差三个，就能凑齐12个。

陆沉将那本绣着林晓晓名字的书包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划过书包上斑驳的焦痕，仿佛能触碰到女孩临终前攥着书包带时的颤抖。日记本被小心地塞进怀里，纸页边缘的焦脆触感硌着胸口，像是一枚滚烫的烙印。苏念蹲在锅炉旁，指尖拂过内壁那些与公交车如出一辙的焦痕，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这里……应该也是当年那场大火的余烬吧，张大海把意识节点藏在这里，是想让这些冤魂永远被埋在废墟里吗？”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属盒。盒子里的九个意识碎片正微微震颤着，像是在呼应着工厂里残存的怨念，又像是在催促着他们尽快集齐剩下的碎片。他能感觉到，每多一枚碎片，盒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就更甚一分，那是十二个遇难者被困多年的绝望与不甘。

两人收拾好东西，转身走出了废弃工厂。巷口的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带着一股铁锈与焦糊混合的味道。天边的太阳已经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小巷深处的黑暗里。

“接下来去哪里？”苏念抬头看向陆沉，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坚定的光。这几天的奔波让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白皙的脸颊也蒙上了一层灰，但握着陆沉的手，却依旧用力。

陆沉抬手看了看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微微晃动着，指向了城市东郊的方向。“怀表在指引我们，”他沉声道，“剩下的意识节点，应该在东郊的旧车站。”

东郊的旧车站早已废弃多年，听说当年044路公交车的起点站就在那里。后来那场大火之后，车站就被封了，常年无人问津，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疯长的野草。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颠簸着往东郊赶去。出租车驶离市区后，道路渐渐变得坑坑洼洼，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草地。远远地，他们就能看到旧车站的轮廓，像是一头匍匐在荒地上的巨兽，在夕阳的余晖里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付了车费，两人下了车，踩着没膝的野草，一步步朝着旧车站走去。车站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陆沉伸手推开铁门，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车站的候车大厅里，座椅早已破烂不堪，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垃圾和枯叶。墙壁上的广告牌已经褪色，只剩下模糊的字迹和图案。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尘埃，像是沉睡了多年的时光。

陆沉握紧了怀里的金属盒，脚步放得极轻。他能感觉到，盒子里的意识碎片正在剧烈地跳动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怀表的指针也开始疯狂地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急促声响。

“就在这里。”陆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目光扫过候车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苏念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两人顺着怀表指引的方向，一步步朝着候车大厅的深处走去。那里，停放着一辆破旧的公交车模型，应该是当年车站用来展示的。模型的车身布满了灰尘，车窗也已经破碎，但依稀能看出，它和那辆044路公交车的模样，一模一样。

金属盒里的意识碎片跳动得更加剧烈了，白光从盒子的缝隙里透出，直直地指向公交车模型的底部。

陆沉和苏念对视一眼，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搬开压在模型底部的石块。只见模型的底部，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铁盒子上同样布满了锈迹。

陆沉伸手将铁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小小的胸针，胸针上刻着044路公交车的标志，还有一个小小的“海”字。

“张大海的胸针。”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应该就是第十个意识节点了。”

陆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胸针放进金属盒里。胸针刚一接触到里面的意识碎片，就化作了一道白光，融入其中。金属盒里的碎片，变成了十个。

就在这时，候车大厅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陆沉和苏念的脸色同时一变，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驶进了车站，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是鹰隼一样，紧紧地盯着陆沉和苏念。

“你们是谁？”男人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沉将金属盒紧紧抱在怀里，挡在苏念的身前，警惕地看着男人：“你又是谁？”

男人的目光落在陆沉怀里的金属盒上，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把那个盒子给我。”

“你想要这个盒子？”陆沉冷笑一声，“你是张大海的什么人？”

男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我是他的儿子，张涛。”

陆沉和苏念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张大海的儿子。

“当年那场大火，是你父亲放的吧。”陆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寒意，“他为了掩盖自己偷卖骨灰的罪行，活活烧死了一车人！”

“胡说八道！”张涛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那只是一场意外！是那些人自己倒霉，坐上了那辆公交车！我父亲是无辜的！”

“无辜？”苏念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知道那些遇难者的家属有多痛苦吗？你知道他们被困在那辆公交车里，承受了多少年的痛苦吗？你父亲根本就是个刽子手！”

“住口！”张涛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着陆沉和苏念逼近，“我不管你们知道了什么，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陆沉的眼神一凛，拉着苏念转身就跑。候车大厅里的障碍物很多，他们绕着破旧的座椅，拼命地往前跑。张涛在身后紧追不舍，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往那边跑！”陆沉指着候车大厅的后门，那里有一道通往车站后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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