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法则崩解（2/2）
在四周疯狂冲突、破碎的规则乱流中央，存在一个直径约百米的、绝对平静的球形区域。区域内，没有任何规则存在——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
那里，是纯粹的“虚无”。
而在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点。
一个无法描述、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被“观察”的点。当你看向它时，你会发现自己的视线在绕过它，思维在避开它，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拒绝它。
那就是规则原点。
宇宙一切规则的起点与终点。
“就是那里。”艾莉娅轻声说，“但要接近它……几乎不可能。任何规则，包括您体内的创生之火和蚀心之力，在靠近原点时都会被‘归零’。”
秦风盯着那个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归零……是吗？”
他突然笑了。
“那我就要看看——”
“是我的意志先被归零，还是我先……理解归零的本质。”
说完，他一步踏入了那片“虚无”区域。
瞬间，秦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剥离感”。
创生之火，熄灭。
蚀心之力，消散。
甚至连他的身体、意识、存在本身，都在被一点点“抹除”。
这里没有规则，所以任何基于规则的力量都无法存在。
但秦风没有放弃。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一切规则层面的感知，将全部意识沉入……最纯粹的“自我”。
我是谁？
我是秦风。
我不是创生之火，不是蚀心之力，不是守夜人传承者。
我就是我。
一个想要守护家园、守护同伴、守护生命可能性的……人。
这个最简单的“自我认知”，成为了他在虚无中唯一的锚点。
然后，奇迹发生了。
在绝对的虚无中，一点微弱的、与任何规则无关的“光”，从秦风体内亮起。
那不是创生之火，也不是蚀心之力。
那是……意志的光。
纯粹到极致的、不依赖任何规则的、仅仅因为“我想存在”而存在的光。
光，照亮了虚无。
也照亮了规则原点。
在那一刻，秦风“看”到了。
规则原点，不是无，而是……“无限可能性”的集合。
在那里，创生与归一本就是一体。创造即是统一，统一即是创造。差异与和谐不是对立，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所谓的“法则崩解”，其实不过是规则从一种稳定状态，回归原点，再重新组合成另一种状态的过程。
他之前强行融合创生之火与蚀心之力，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还在规则的框架内思考。
而现在……
秦风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中，不再有银白与灰白的分别。
只有一种透明的、仿佛包含一切的“无色的光”。
他抬起手。
掌心，一团透明的能量缓缓浮现。
那不是创生之火，也不是蚀心之力。
那是……“规则本源”。
可以创造，可以统一，可以分化，可以融合。
随心所欲，变化无穷。
“我……明白了。”
秦风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向规则原点。
然后，做了一个让艾莉娅震惊的举动——
他伸手，抓住了那个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点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融入了秦风的掌心。
成为他的一部分。
虚无区域开始缓缓消散。
四周混乱的规则乱流，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序地重组、排列。
法则崩解带，正在被……修复。
“不……不可能……”艾莉娅喃喃道，“规则原点……只能被观察……不能被掌握……这是铁律……”
“铁律？”秦风转身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在我这里，没有铁律。”
他一步步走向艾莉娅。
每走一步，周围混乱的规则就稳定一分。
当他站在艾莉娅面前时，法则崩解带已经恢复了七成的秩序——虽然依旧破碎，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规则框架。
“现在。”秦风平静地看着艾莉娅，“该说说你了。”
“你体内那个东西……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艾莉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变成了纯粹的灰白色。
一个冰冷、贪婪、却带着一丝震惊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你……竟然掌握了规则原点……”
“这超出了……所有计算……”
秦风点头：“没错。所以，你打算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
艾莉娅——或者说，控制她身体的那个存在——沉默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她体内被强行“逼”了出来！
那虚影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灰白能量。能量中心，一个微小的、与蚀心同源的意志，正在疯狂挣扎。
“区区……分身……”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也敢……反抗主上……”
“我不是在反抗它。”秦风伸出手，透明的规则本源能量将虚影包裹，“我是在……净化你。”
能量收缩。
虚影在透明的光芒中，被一点点分解、转化，最终变成了一团纯净的、无属性的精神能量，融入了艾莉娅体内。
艾莉娅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秦风扶住她。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次，眼神清澈，再无灰白。
“秦风大人……”她虚弱地说，“对不起……我被它控制了……从时间坟场开始……”
“我知道。”秦风点头，“现在没事了。蚀心留在你体内的监视分身，已经被我净化了。”
他将艾莉娅扶起，看向四周正在恢复秩序的法则崩解带。
“我们该回去了。”
“蚀心的追兵……应该快到了。”
“这一次——”
秦风握紧拳头，透明的规则本源在掌心流转。
“我要让它们有来无回。”
两人转身，朝着来路返回。
而在他们身后，法则崩解带深处，被修复的规则结构中，一丝微不可察的、与秦风同源的透明能量，悄然渗入了宇宙的基础规则网络。
仿佛一颗种子，被种进了这片星域的法则根基中。
未来会开出怎样的花，无人知晓。
但至少此刻——
秦风，已经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真正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