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自由之誓（1/2）

腐化之巢的大厅内，灰白色的污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些刚刚从控制中恢复的灰白使者士兵茫然地站在原地，有些人开始哭泣，有些人跪倒在地，更多的人则是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艾莉娅和她的小队成员收起武器，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悲伤，更多的是燃烧的希望。

“七个文明……”秦风看着艾莉娅和她的队员。这支七人小队，每个成员的外貌特征都截然不同：有人类形态的艾莉娅，有皮肤呈淡蓝色、额头生有晶簇的种族，有身形矮小却四肢粗壮的岩族，甚至还有一个全身由流动光影构成的光灵。

但他们眼中有着同样的光芒——那是绝不屈服的光。

“是的。”艾莉娅点头，语气坚定，“我们来自第七十三区七个不同的文明世界。蚀心降临后，我们的家园有的被直接摧毁，有的被强制同化。但我们这些人……逃了出来，躲藏在星域的阴影里，一边反抗，一边寻找着能带领我们真正反击的力量。”

她看着秦风，眼神炽热：“我们听说过守夜人的传说，也听过最近流传的关于‘根须传承者’的传闻。当腐化之巢的监控网络捕捉到家园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时，我们就猜测……可能是你们。所以我们来了，想确认，也想……加入你们。”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攻击这个据点？”幽影突然问，语气依旧警惕。

艾莉娅从腰间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表面布满精密纹路的晶板：“这是我们从一处废弃的守夜人前哨站找到的‘战术推演仪’。虽然损坏了大半，但还能勉强运行。我们输入了家园的位置、已知的守夜人战术风格、以及周边蚀心据点的布防数据……推演仪计算出，腐化之巢是你们最可能优先清除的目标，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

灰烬和千面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这种战术推演能力，可不是普通反抗军能拥有的。

“你们队伍里，有前军事人员？”秦风问。

“是的。”艾莉娅指向队伍中那个岩族战士，“铁砧，曾是我们文明‘山脉守卫军团’的战术参谋。还有光灵族的辉光，擅长数据分析和密码破译。”

那个叫铁砧的岩族战士挺直腰板，声音低沉如石：“我们文明沦陷时，我所在的军团负责断后。三千兄弟，只有我活了下来……因为我接到命令，必须把军团的战术数据库带出来，交给还能战斗的人。”

光灵族辉光的身形闪烁了几下，发出柔和的、如同风铃般的声音：“我的族人……大部分被蚀心强行‘统一’成了单调的白色光点。我逃出来时，带走了文明核心的‘流光图书馆’的备份数据。”

秦风沉默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其他队员——每个人眼中，都藏着类似的、沉重的过去。

“你们一路走到这里，牺牲了多少人？”他轻声问。

艾莉娅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我们最初的组织有三百多人。七年的抗争中，有人战死，有人被俘后被转化，有人因为绝望而离开……现在，还坚守的只剩下四十七人。分散在第七十三区的三个隐蔽据点里。”

四十七人。

面对蚀心那遍布星海、数以亿计的军队，这数字渺小得可笑。

但他们依然在战斗。

秦风深吸一口气。

“艾莉娅，还有你的队员们。”他郑重地说，“我，秦风，守夜人传承者，代表家园和所有仍在抗争的生命——”

“欢迎你们加入。”

艾莉娅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身后的队员们也个个激动不已，那个淡蓝色皮肤的队员甚至忍不住欢呼出声。

“但是，”秦风话锋一转，“加入我们，意味着更残酷的战斗，更高的牺牲风险。家园现在虽然取得了一场胜利，但我们面对的敌人依然是整个花园，是蚀心本体。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们准备了七年。”艾莉娅擦掉眼泪，声音斩钉截铁，“每一天，我们都在为夺回家园而训练；每一夜，我们都在为牺牲的同胞而誓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抗争的勇气都失去。”

“那么，”秦风伸出手，“让我们并肩作战。”

艾莉娅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痕，却异常有力。

“不过在那之前，”秦风看向大厅外，“我们得先处理这里的幸存者。”

他指着那些刚刚从控制中恢复的前灰白使者士兵：“他们很多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文明归属，身体和精神也遭受了严重损伤。我们需要安置他们。”

“交给我们。”艾莉娅立刻说，“我们在第七十三区有一个隐蔽的救助站，专门收容和治疗从蚀心控制下解脱的人。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能给他们一个安全的恢复环境。”

“好。”秦风点头，“幽影，你护送他们和幸存者返回家园，向秦暗汇报这里的情况。熔核、灰烬、千面，你们继续跟我行动。”

幽影皱眉：“你要继续清理据点？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秦风看向艾莉娅，“艾莉娅小队会暂时跟我一起。我需要熟悉第七十三区的情况，也需要实战来测试一些……新的战术。”

他没有明说，但幽影立刻明白了——秦风是要测试他体内那两种对立力量的实战配合，以及观察这支反抗军小队的真实战斗力。

“明白了。”幽影不再多问，“我会尽快返回。”

“另外，”秦风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通讯晶石，递给艾莉娅，“这是加密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系家园。让你其他据点的同伴，如果愿意，可以逐步向家园方向靠拢。我们会沿途清理据点，开辟安全通道。”

艾莉娅郑重地接过晶石：“我会立刻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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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腐化之巢的幸存者全部登上了幽影驾驶的改装运输舰。艾莉娅则带着她的六名队员，登上了秦风的幽灵级突击舰。

“下一个目标，是这里。”艾莉娅在舰桥的星图上标记出一个坐标，“‘沉默哨站’，距离腐化之巢0.5光年，原本是一个深空观测站。被蚀心占领后，改造成了监控第七十三区东侧星域的重要前哨。”

“守备力量如何？”秦风问。

“比腐化之巢强。”铁砧接过话头，他的粗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一系列数据，“常驻巡逻舰八十艘，地面部队五千。最关键的是，那里的指挥官是‘寂静领主’麾下的直属军官——一个叫‘缄默者’的怪物。”

“怪物？”千面挑眉。

“字面意义上的怪物。”光灵族辉光的身形闪烁，投影出一幅模糊的图像，“缄默者不是被转化的普通生命，而是蚀心用‘强制归一’概念直接‘创造’出来的战争兵器。它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战斗力……非常可怕。我们曾经有三支小队试图潜入沉默哨站获取情报，全部有去无回。”

图像中，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灰白色重甲、面部只有一道横向裂痕的诡异人形。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几乎与身高等长的、边缘不断“消融”周围空间的灰色巨剑。

“概念武装。”秦风盯着那柄巨剑，“能将‘抹杀存在’的概念具现化为实体武器……这个缄默者，确实不简单。”

“但我们有秦风大人。”熔核咧嘴笑道，“管它什么概念武装，一拳打爆就完了。”

秦风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概念武装的攻击是直接作用于‘存在’层面的，普通的能量防御和物理装甲对它几乎无效。要对抗它，必须用同等级别的‘概念’。”

他抬起左手，银白色的创生之火燃起：“比如这个。”

又抬起右手，灰白色的蚀心之力浮现：“或者这个。”

艾莉娅小队的人震惊地看着秦风双手那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平衡的力量。他们能感觉到，左手那火焰中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可能，而右手那灰白能量则散发着与蚀心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归一”气息。

“您……您同时掌握了两种对立的概念？”艾莉娅难以置信。

“机缘巧合。”秦风没有多解释，“所以，沉默哨站正好是个不错的测试场。我想看看，在实战中，这两种力量配合使用能达到什么效果。”

他看向众人：“这次行动，以测试和侦察为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艾莉娅，你们小队负责情报支持和侧面骚扰，不要正面接敌。熔核、灰烬、千面，你们保护艾莉娅小队。”

“那你呢？”索菲娅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她一直通过远程连接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我亲自去会会那个缄默者。”秦风眼中闪过战意，“顺便，试试能不能从沉默哨站里，找到关于‘永恒静默之间’的更多情报。”

“小心。”索菲娅轻声说，“我检测到你体内的双极能量波动比之前活跃了一些，说明它们在渴望‘使用’。但越是这样，你越要控制好平衡。”

“我会的。”秦风点头，“那么，出发。”

幽灵级突击舰悄无声息地滑入超空间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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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哨站的外观看上去比腐化之巢更加诡异。

它原本是一个由多个环形结构组成的深空观测站，但现在那些环形结构表面全部覆盖上了一层不断蠕动、如同活物般的灰白色“皮肤”。观测站的中央塔楼顶端，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灰白眼球，那眼球不断扫视着周围星域，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监视感。

“那是‘窥视之眼’。”辉光调出数据，“能够捕捉半径一光年内的一切能量波动和空间扰动。我们的战舰有隐形涂层，但只要进入0.1光年范围，还是有可能被发现的。”

“那就直接冲进去。”秦风说，“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直捣黄龙。”

“太冒险了！”艾莉娅反对，“哨站内部结构复杂，我们不知道缄默者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它身边有多少守卫——”

“我知道。”秦风打断她，右眼的灰白微光闪烁了一下，“通过右手这丝蚀心之力，我能隐约感应到同源气息的位置。那个缄默者……就在中央塔楼的最底层。而且，它似乎也在‘感应’我。”

仿佛印证他的话，中央塔楼顶端的窥视之眼突然剧烈转动，死死锁定了突击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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