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倚天屠龙记－周芷若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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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路上的脚步声慢慢淡了，山林又恢复成安安静静的模样，只剩下溪水叮咚，蝴蝶在花丛里起落。

周芷若站在谷口，望着常遇春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胡青牛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语气听着凶，脚步放得很轻，“走吧，该上课了。你可别想偷懒摸鱼。”

王难姑也走过来，伸手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草药香。

“你义父是做大事的人，你现在的任务是学好本事，以后他真遇上难处，你才有底气帮他。”

周芷若收回目光，转过身，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师父。”

从这天起，蝴蝶谷的作息又回归了之前的模样。

天刚蒙蒙亮，谷里还裹着一层薄雾，正是练内功的时辰。

胡青牛带着她在溪边青石上打坐，教她吐纳的法子。

“内功不是比谁运气猛，是养气血。医者先能自养，才能救别人。你自己身子都虚飘飘的，还怎么给人把脉施针？”

周芷若依言调整呼吸，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经脉慢慢散开。

她的悟性让胡青牛都暗自吃惊。

等晨练结束，日头爬上山头，露水晒得差不多，就轮到王难姑的课。

王难姑不爱在屋里讲书本，喜欢拉着她往药圃深处钻。

“你看这株，看着开小白花，嫩生生的，是不是像能入口的野菜？”

王难姑折下一小片叶子递到她眼前，“这叫醉心草，少量入剂能镇痛，量大了，半个时辰就能让人浑身僵麻，任人摆布。”

周芷若凑过去闻了闻。

“毒不分好坏，只看用的人。”王难姑慢悠悠跟她讲。

“你师父老胡总说我旁门左道，可当年多少濒死的人，是靠着以毒调衡捡回来一条命。记住，辨毒第一步，先看、再闻、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尝。”

她一边说，一边拿小竹铲刨开土，翻出埋在土里的块根，教她分辨外观相似、药性天差地别的两种毒物。

有时候张无忌也会拄着一根细木棍，慢慢挪到药圃边上坐着看。

他的寒毒依旧扎根在经脉里，稍微跑跳就会浑身发冷，胡青牛不让他剧烈活动，只能多晒晒太阳。

他安安静静坐在石头上，看着周芷若跟着王难姑辨认花草，看着她指尖捏着药粉，小心翼翼称重配比，眼里满是羡慕。

“芷若妹妹，你每天要学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很累？”一次课间，张无忌小声问她。

周芷若把手里的药粉收进瓷瓶，侧过头看他：“累是有点，但是学会了，能护着自己，也能护想护的人。”

张无忌垂下眼，攥了攥自己冰凉的手腕，语气闷闷的：“我也想快点好起来，我也想学武功，想学本事。”

周芷若看着他苍白的小脸，轻声安慰他，“胡师父一直在给你调方子，慢慢养，总会好一点的。你现在好好养气血，就是在攒本钱。”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胡青牛听见。

他瞥了一眼张无忌，哼了一声，嘴上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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