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情报汇总,疑云重重(1/2)
沈若锦将两张纸小心收好,放入怀中。羊皮纸的陈旧气息和檀香的余味混合在一起,在鼻尖萦绕不去。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远处营寨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星星,也像眼睛。东方的天际线隐没在黑暗里,那里有海州港,有苍梧山,有一个正在修建的祭坛,和一个即将到来的仪式。三个月,月圆之夜——时间像沙漏里的沙,正在一点点流逝。而她手中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正在一片片拼凑出一个可怕的图案。她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让她清醒。无论那个图案是什么,她都必须看清它,然后——打破它。
五日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纸张的陈旧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沈若锦坐在书案后,案上堆积的卷宗已经高过她的头顶。一卷卷,一册册,有密探传回的加密文书,有商队带回的市井传闻,有江湖朋友送来的零散消息,还有三支队伍陆续传回的初步情报。
她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伤口愈合的速度比预想的慢。但她没有时间休息。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埋首在这些卷宗里。眼睛因为长时间阅读而干涩发红,手指因为翻阅纸张而起了薄茧。但她不敢停。
苏老推门进来时,手里又捧着几卷新到的文书。老人的脚步很轻,但沈若锦还是立刻抬起了头。
“小姐,陆路队传回消息了。”
沈若锦接过文书,手指触碰到纸张时,能感觉到上面还带着快马加鞭传递后的温热。她展开卷轴,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密文——这是她和周镖头约定的特殊编码,只有他们两人能看懂。
密文的内容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让她的心沉一分。
“已入东越国境。边境关卡盘查严密,但贿赂通关。沿海三郡近期确有大规模工程,地点在东海郡以南三十里处的‘望海崖’。当地官府封锁严密,禁止百姓靠近,对外宣称修建海防工事。但据当地老渔民透露,望海崖地势险峻,根本不适宜修建海防。工程已持续三月,日夜不停,所需石料、木材数量惊人,远超普通工事规模。另,国师云清玄上月曾亲临视察,停留三日。当地官员对其极为恭敬,称其为‘天师’。云清玄极少公开露面,行踪神秘,据说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深得国主信任。目前正设法接近工程区域,获取更多细节。一切安好,勿念。”
沈若锦将文书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望海崖。
东海郡以南三十里。
封锁严密,日夜不停,石料木材数量惊人——这绝不是普通的海防工事。而国师云清玄亲自视察,更说明这个工程的重要性。
“小姐,”苏老的声音响起,“水路队也有消息传回。”
第二卷文书递到她手中。
这是前海商通过海船信鸽传回的情报,用的是另一种编码。沈若锦展开时,能闻到纸张上淡淡的咸腥味——那是海风的味道。
“已抵海州港外围海域。港口近期船只进出频繁,多为运送建筑材料的货船。据相熟船主透露,这些货船的目的地都是东海郡的‘望海崖’。货物以青石、花岗岩、百年楠木为主,还有大量朱砂、水银、铜锭等物——这些都不是修建海防所需。港口有东越水军巡逻,对进出船只盘查严格。已设法混入一支货船队伍,三日后可随船抵达望海崖附近海域。另,海州港近期流传一则传闻:国师云清玄上月在海边举行过一场小型祭祀,祭祀当日,海上出现异象——海水倒流三日,鱼群聚集不散。百姓视为祥瑞,但老渔民说,那是‘海神发怒’的前兆。一切顺利,静候佳音。”
沈若锦闭上眼睛。
青石、花岗岩、百年楠木——这是修建大型祭坛的基础材料。
朱砂、水银、铜锭——这是进行特殊仪式所需的媒介。
海水倒流,鱼群聚集——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山林队呢?”她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有消息。”苏老说,“苍梧山地势复杂,信鸽难以穿越。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已经抵达目标区域,但传回消息还需要时间。”
沈若锦点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这是一幅详细的东越国地图,上面已经用朱砂笔标注了多个地点:海州港、苍梧山、东海郡、望海崖。她的手指沿着海岸线移动,最后停在望海崖的位置。
“望海崖……”她喃喃道,“地势如何?”
苏老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卷更精细的舆图展开。这是天下盟情报网多年来搜集的东越地理资料,上面有详细的地形标注。
“望海崖,位于东海郡以南三十里,是一处临海的悬崖峭壁。崖高百丈,直插海中,崖下海水深不见底,暗流汹涌。崖顶地势平坦,面积约百亩,三面环海,只有一条狭窄山路通往内陆。从风水学上看……”苏老停顿了一下,“这是一处‘聚气之地’。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水为阴,山为阳,阴阳交汇,气运流转。若在此处修建祭坛,进行祭祀仪式,确实能汇聚天地之气。”
沈若锦的手指按在舆图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叶神医提供的那张手绘图——苍梧山深处的隐秘祭祀场所。那也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格局。而望海崖,是同样的格局,只是规模更大,位置更特殊。
“焚天殿的图腾,”她忽然说,“那个螺旋状符号,代表什么?”
苏老沉思片刻:“根据古籍记载,螺旋状符号在古老祭祀中通常代表‘气运流转’或‘天地循环’。有些部落用它来象征季节更替,有些教派用它来代表生死轮回。但结合叶神医所说的‘气运枢纽’……这个符号,很可能指向一种能够引导、汇聚、甚至改变天地气运的仪式。”
“改变天地气运……”沈若锦重复着这句话。
她的目光落回书案上。
那里,东越国使者送来的星象图还摊开着。羊皮纸上的“气运之眼”符号,与焚天殿的图腾,与苍梧山祭祀场所的图案——三个螺旋状符号,虽然细节略有不同,但核心结构完全一致。
而星象图上的标注更明确:星辰到达天顶时,气运之眼开启,气运流转的关键时刻。
三个月后。
月圆之夜。
东海之滨。
“乾坤印……”沈若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乾坤印真的能汇聚天下气运,那么,将它安置在一个能够引导气运的‘枢纽’之地,在一个能够开启气运流转的关键时刻,进行一场能够改变天地气运的仪式——”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苏老已经明白了。
老人的脸色变得凝重,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更深。
“小姐的意思是……黑暗势力计划在望海崖的祭坛上,利用乾坤印,在月圆之夜举行一场改变天下气运的仪式?”
“不是改变。”沈若锦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是夺取。”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还有远处营寨操练的号角声。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光影的变化让时间有了具体的形状。沈若锦走到书案前,将所有的卷宗、文书、地图、图纸——全部摊开。
东越国的情报。
国师云清玄的信息。
望海崖的工程。
祭天仪式的安排。
焚天殿的东方联系。
乾坤印的下落猜想。
气运枢纽的推测。
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根丝线,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缠绕、连接。起初是混乱的,无序的,但渐渐地,一个清晰的图案开始浮现。
“让我们从头梳理。”沈若锦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第一步:黑暗势力从焚天殿获得了乾坤印,或者至少知道了如何使用它。但乾坤印的使用需要特定的条件——一个能够汇聚气运的‘枢纽’之地,一个能够开启气运流转的关键时刻。”
苏老点头:“而这样的地方,在中原很难找到。要么已经被各大势力占据,要么地势不够理想。”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地点。”沈若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东越国,东海之滨,望海崖——三面环海,一面靠山,阴阳交汇,是天然的聚气之地。而且远离中原纷争,便于秘密进行工程。”
“第二步,”苏老接着说,“他们需要东越国内部的配合。如此大规模的工程,没有官方的默许甚至支持,根本不可能进行。”
“所以,他们找到了国师云清玄。”沈若锦的目光落在关于云清玄的情报上,“一个来历神秘、精通奇门遁甲、深得国主信任的人。他很可能就是黑暗势力在东越的代理人,或者……他本身就是黑暗势力的一员。”
“第三步,”苏老的声音低沉,“他们需要为仪式制造‘合理性’。所以,云清玄在海边制造‘祥瑞’——海水倒流,鱼群聚集。然后,他向国主提议,在望海崖修建祭坛,举行祭天仪式,以‘祈求东海安宁、国运昌隆’。这样一来,工程就有了正当理由,仪式也有了官方背书。”
沈若锦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而真正的目的,是在祭天仪式的掩护下,利用乾坤印进行一场改变天下气运的仪式。三个月后,月圆之夜,星辰到达天顶,气运之眼开启——那是进行仪式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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