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最后冲刺,汇合援军(1/2)
沈若锦屏住呼吸,身体紧贴树干。透过树叶缝隙,她看到那十个焚天殿教徒正在缓慢搜索前进,距离他们藏身的灌木丛不到三十步。陈七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阿三和阿四也握紧了武器,两人一左一右护住担架。沈若锦的目光扫过敌人——他们分散成扇形,封住了所有退路。领头的那个教徒脸上有着火焰纹身,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刃在夕阳下反射着血色的光。他停下脚步,鼻子抽动,像是在嗅着什么。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沈若锦藏身的方向。
“出来。”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
沈若锦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陈七、阿三、阿四也跟着现身,四人呈半圆形护住担架。沈若锦的匕首握在手中,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力透支。
“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焚天殿教徒问,眼睛在沈若锦身上打量,“受伤了?”
沈若锦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这十个人。除了领头的,其余九人也都穿着深色劲装,胸前绣着火焰纹章。他们的武器各异,但都保养得很好,刀刃锋利。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训练有素。
“我在问你话。”领头的教徒向前一步,弯刀抬起,“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采药的。”沈若锦说,声音平静,“我妹妹中了蛇毒,需要草药救命。”
她指了指担架上的叶神医。
领头的教徒瞥了一眼担架,又看向沈若锦:“采药的?那你们为什么躲躲藏藏?”
“这山里不太平。”沈若锦说,“听说有强盗出没,我们不敢大意。”
“强盗?”领头的教徒笑了,笑声刺耳,“你说的是我们吗?”
气氛骤然紧绷。
陈七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阿三和阿四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微微调整站位,将担架护得更紧。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沈若锦说,“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麻烦。”
“路过?”领头的教徒摇头,“这山里没有路,你们要去哪里?”
“鹰嘴崖。”沈若锦说,“那里有接应的人。”
她故意说出目的地。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焚天殿的哨探,听到“鹰嘴崖”三个字,一定会有所反应。
果然。
领头的教徒眼神一凝。
“鹰嘴崖?”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谁在那里接应你们?”
“家人。”沈若锦说,“我父亲派来的人。”
“你父亲是谁?”
“一个普通的药材商人。”
领头的教徒沉默了片刻。
夕阳的光线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火焰纹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活过来一样。他的手指在弯刀刀柄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搜。”他突然说。
两个字,冰冷无情。
九个教徒立刻动了起来,三人一组,分别扑向沈若锦、陈七和担架。
战斗在瞬间爆发。
陈七最先出手。他的刀快如闪电,一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教徒。那教徒举刀格挡,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陈七手腕一翻,刀锋贴着对方的刀刃滑下,直刺咽喉。
鲜血喷溅。
第一个教徒倒下。
阿三和阿四也同时动手。阿三用的是短刀,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阿四的木棍虽然简陋,但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将冲向担架的两个教徒拦住。
沈若锦面对的是一对一。
冲向她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教徒,手中握着一把短剑。他的动作很快,剑尖直刺沈若锦的咽喉。
沈若锦侧身避开。
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剑尖擦过她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她咬牙忍住痛,匕首反手刺向对方的肋下。
瘦小教徒反应极快,短剑回防,格开匕首。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沈若锦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能感觉到体力正在迅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不能倒下。
她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了一些。
瘦小教徒再次攻来。
这一次,他的剑招更加凌厉,剑尖在空中划出三道虚影,分刺沈若锦的咽喉、胸口和小腹。沈若锦看不清哪一剑是实招,只能向后急退。
脚下一绊。
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瘦小教徒眼中闪过一抹狞笑,剑尖直刺她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是陈七。
他的刀劈向瘦小教徒的后颈,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陈七一脚踹在对方腹部,将其踹飞出去。
瘦小教徒撞在一棵树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小姐,你没事吧?”陈七扶起沈若锦。
“没事。”沈若锦摇头,看向战场。
阿三和阿四还在苦战。两人面对四个教徒的围攻,已经多处受伤。阿三的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阿四的额头被木棍砸中,血流满面。
担架被护在中间,暂时安全。
但领头的教徒还没有出手。
他站在战场边缘,冷眼旁观,像是在评估什么。
“速战速决。”沈若锦低声说。
陈七点头,再次冲入战团。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气势。一个教徒试图从侧面偷袭,被他一刀劈开胸膛,内脏流了一地。另一个教徒举刀砍来,陈七不闪不避,硬接一刀,同时反手刺穿对方的心脏。
血腥味弥漫开来。
阿三和阿四也拼尽全力。阿三的短刀刺进一个教徒的腹部,用力一搅,对方惨叫倒地。阿四的木棍砸碎了一个教徒的头骨,脑浆迸裂。
剩下的两个教徒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陈七追了上去。
一刀。
两刀。
两声闷响,两人倒地。
战斗结束。
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乌鸦在树梢上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沈若锦靠在树上,大口喘息。
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衣衫。腹部的淤伤传来阵阵剧痛,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她感觉眼前发黑,连忙扶住树干。
“小姐!”阿三冲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沈若锦摆手,“检查一下伤员。”
阿四已经去查看担架。
秦琅和叶神医都安然无恙,只是担架上溅了一些血迹。秦琅依然昏迷,叶神医的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陈七正在检查尸体。
他从领头的教徒身上搜出一块令牌——黑色的铁牌,正面刻着火焰纹章,背面刻着一个“哨”字。
“焚天殿的哨探令牌。”陈七说,“他们是专门负责巡逻和侦察的小队。”
“有没有发现什么?”沈若锦问。
陈七摇头:“除了令牌,没有别的。但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焚天殿的封锁线已经延伸到这片区域了。”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焚天殿的封锁线已经覆盖到这里,那么前往鹰嘴崖的路上,很可能还会遇到更多的哨探。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她说,“尸体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人。”
“可是小姐,你的伤……”阿三担忧地看着她。
“还能走。”沈若锦咬牙站直身体,“扶我一下。”
阿三和阿四一左一右搀扶着她。陈七则负责在前面探路。担架由阿三和阿四轮流抬着,两人虽然疲惫,但动作依然稳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月亮还没有升起,树林里一片漆黑。陈七点燃了一支火把,但火光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脚下的路崎岖不平,不时有树根和石头绊脚。
沈若锦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左肩的疼痛像是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腹部的淤伤让她直不起腰,只能弓着身子前进。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但她没有停下。
不能停下。
身后可能有追兵,前方可能有埋伏。他们必须尽快赶到鹰嘴崖,与苏老汇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亮终于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林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突然,陈七停下脚步。
“前面有人。”他压低声音说。
沈若锦立刻示意队伍隐蔽。
阿三和阿四将担架藏在灌木丛中,沈若锦躲在树后,透过缝隙向前看去。
大约五十步外,有三个人影。
他们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武器,正在缓慢移动。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照出他们胸前的火焰纹章。
又是焚天殿的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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