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殿内奇观神器无踪(2/2)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硫磺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能听到穹顶星光流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能听到同伴们压抑的呼吸声,还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缓慢,像在敲击着某种古老的节奏。
“乾坤印……”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传说中能够调和阴阳、稳定乾坤的神器。得到它,就能掌控天下气运,平定乱世。但现在,它被人取走了。被一群身份不明、但显然与裴家有关的人取走了。他们是谁?他们要做什么?他们知道乾坤印的真正用法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想利用它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
沈若锦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高台中央的空置凹陷上。
那道方形的印痕,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伤口,刻在白玉平台上,刻在这座古老神殿的心脏位置。她能感觉到,印痕中残留的能量波动正在逐渐消散,像逝去的生命,像熄灭的火焰。用不了多久,连这点微弱的痕迹也会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搜。”她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把整个大殿搜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有没有其他出口,有没有……他们遗漏的东西。”
裴璟点头,挥手示意手下行动。
二十名裴家高手分散开来,举着火把,开始仔细搜索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沈若锦走下高台,沿着墙壁缓缓行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浮雕和壁画,那些上古先民的脸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他们的眼睛注视着大殿中央的空置高台,眼神中带着某种……悲伤?还是愤怒?
她停在一幅壁画前。
这幅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战争——不是人类之间的战争,而是人类与某种……怪物?的战争。那些怪物身形庞大,浑身覆盖着鳞甲,口中喷吐着火焰和寒冰。人类战士手持长矛和盾牌,在怪物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壁画中央,一个身穿长袍的人高举着一枚印玺——正是乾坤印。印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怪物纷纷退避,人类战士重新集结。
壁画旁边,同样有古老的文字。
裴远山走了过来,盯着那些文字,眉头紧锁。“这上面说……乾坤印不仅是神器,也是封印。”他低声翻译,“上古时期,天地间有邪祟作乱,人类先贤铸造乾坤印,将其镇压。印玺本身没有攻击力,但它能调动天地之力,形成结界,将邪祟封印在特定的空间里。如果印玺被移动,或者被错误使用……封印可能会松动。”
沈若锦的心脏猛地一沉。
“错误使用?”她问。
“比如,把它放在错误的地方。”裴远山指着壁画中的一处细节——那里描绘着乾坤印被放置在一座山峰之巅,山峰周围有九条河流环绕,形成一个天然的阵法。“壁画显示,乾坤印必须放置在‘气运枢纽’之地,也就是天地能量汇聚的中心。只有这样,它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不仅无效,还可能……引发灾难。”
“什么灾难?”裴璟也走了过来。
裴远山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壁画没有细说。但后面的几幅画……”他指向旁边的壁画。那几幅画描绘的是天地异变——山崩地裂,洪水滔天,星辰坠落,人类在灾难中哀嚎。“看起来,像是乾坤印被错误使用后,引发的天地反噬。”
大殿里再次陷入寂静。
火把的光芒在壁画上跳跃,那些灾难场景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恐怖。山崩地裂的裂缝像一张张巨口,吞噬着一切;洪水滔天的浪涛像一只只巨手,拍碎着城池;星辰坠落的火光像一颗颗眼睛,注视着人间的惨状。而人类,在灾难面前渺小如蝼蚁,只能跪地祈祷,或者……绝望地奔逃。
沈若锦握紧剑柄。
如果乾坤印真的被错误使用,如果它真的会引发天地反噬……那么,取走它的那些人,知道这一点吗?如果他们知道,还故意取走,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毁灭世界?还是……另有图谋?
“继续搜。”她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走向大殿的另一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搜索进行了整整一个时辰。裴家高手们几乎翻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检查了每一根立柱,每一面墙壁,每一处阴影。他们找到了更多的碎布和血迹,找到了几件遗落的工具(一把断裂的撬棍,几截绳索),找到了半个吃剩的干粮饼,还找到了……一枚铜钱。
铜钱很普通,正面刻着“通宝”二字,背面是模糊的花纹。但沈若锦拿起铜钱时,指尖传来一丝异常——铜钱的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她凑到火把下仔细辨认,那符号像是一条盘绕的蛇,蛇头咬着蛇尾,形成一个圆环。
“这是什么?”她问。
裴璟接过铜钱,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是……‘轮回教’的标记。”
“轮回教?”沈若锦皱眉。
“一个邪教组织。”裴璟的声音很冷,“二十年前在江南一带兴起,宣扬末世论,蛊惑民众,发展教徒。后来被朝廷镇压,首领被杀,余党四散。但据说,他们暗中一直存在,只是换了名字,换了形式。这个蛇咬尾的符号,就是他们的标志——象征‘轮回不息,末日重生’。”
沈若锦盯着那枚铜钱,许久没有说话。
轮回教。邪教组织。末世论。蛇咬尾的符号。
这一切,和乾坤印有什么关系?和裴家有什么关系?和……黑暗势力,又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头,看向大殿中央的空置高台。
穹顶的星光缓缓流转,洒在白玉平台上,将那道方形的印痕照得格外清晰。印痕还很新,取走的时间应该不长。但取走它的人,不是普通人——他们穿着裴家的暗卫军靴,用着裴家的暗纹布料,还带着轮回教的铜钱。他们行动迅速,计划周密,对神殿了如指掌。他们取走了乾坤印,但留下了血迹,留下了痕迹,留下了……线索。
“他们受伤了。”沈若锦缓缓开口,“而且伤得不轻。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多血迹。他们从溶洞出口离开,用马车运走了印玺。马车痕迹还很新鲜,最多半个时辰。如果我们现在追——”
“追不上了。”裴远山打断她,“半个时辰,足够他们走出十里之外。而且山林茂密,马车痕迹很快就会被落叶覆盖。我们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盲目追击,只会浪费时间。”
沈若锦沉默。
她知道裴远山说得对。但就这样放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乾坤印被人取走?看着可能引发天地反噬的神器,落入一群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人手中?
她握紧剑柄,指尖陷入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先回去。”她终于开口,“秦琅需要医治。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空置凹陷。
那道方形的印痕,在星光下像一道伤口,像一道诅咒,像一道……未解的谜题。乾坤印已经被人取走了。是谁?是黑暗势力,还是其他未知的存在?印痕还很新,取走的时间应该不长。但取走它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