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殿内奇观神器无踪(1/2)
沈若锦蹲在秦琅身边,用衣袖擦去他额头的冷汗。叶神医已经打开药箱,取出最后几根银针,但眉头紧锁——秦琅的脉象越来越弱,高热让他的呼吸都带着灼烫的气息。“必须马上降温。”叶神医声音急促,“否则撑不过两个时辰。”沈若锦抬头看向溶洞出口,天光渐亮,林间传来晨鸟的啼鸣。盗宝者的马车痕迹还新鲜,追上去或许能找到线索,或许能找到……救秦琅的方法。但带着重伤的秦琅追击,无疑是送死。裴璟站在洞口,手中捏着那片深蓝色布料,眼神冰冷如霜。“裴家内部,有人背叛了。”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裴远山冷笑:“背叛?裴家什么时候真正团结过?”沈若锦握紧秦琅滚烫的手,目光在伤员与出口之间游移。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决定生死。
“先上去。”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叶神医,你全力救治秦琅。影七,你带两个人守住洞口。裴大人,裴二叔,我们进神殿看看——至少要知道,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
裴璟点头,转身率先踏上阶梯。裴远山紧随其后,二十名裴家高手分成两拨,一半留在溶洞警戒,一半跟随进入神殿。沈若锦最后看了一眼秦琅苍白的脸,转身跟上。阶梯盘旋向上,石壁上残留着湿滑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石尘混合的气味。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脚步声在阶梯间回荡,沉闷而压抑,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终于,他们回到了神殿大殿的入口。
那扇被化金石粉腐蚀出缝隙的大门,此刻敞开着——不,不是敞开,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缝边缘的石料光滑如镜,像是被高温瞬间融化后又凝固。沈若锦伸手触摸,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她侧身挤进门缝,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火把的光芒照进大殿深处,像投入无底深渊的一粒微尘。殿内空间之广阔,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穹顶高悬在数十丈之上,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排列成星辰的图案,缓缓流转,洒下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些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也照亮了墙壁和地面。沈若锦抬起头,视线顺着穹顶向下移动,看到了一根根擎天巨柱。那些柱子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每一根都需要十人合抱才能围拢。柱身的光滑程度令人惊叹,反射着穹顶的星光,像一面面黑色的镜子。
但真正震撼的,是墙壁。
大殿的四壁,从地面到穹顶,全部覆盖着浮雕和壁画。那些浮雕不是简单的图案,而是立体的、生动的场景——上古先民在森林中狩猎,在河流边捕鱼,在星空下祭祀。他们穿着简单的兽皮,手持石矛和骨刀,脸上带着虔诚而敬畏的表情。浮雕的细节精细到令人发指:猎手肌肉的线条,野兽皮毛的纹理,树叶的脉络,水波的涟漪……每一处都栩栩如生。沈若锦走近一面墙壁,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其中一幅浮雕。那是一个祭祀场景,先民们围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各种祭品,而石台中央,悬浮着一枚……印玺?
她眯起眼睛。
那枚印玺呈方形,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先民们跪拜在地,双手高举,像是在祈求什么。浮雕旁边,还有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字形扭曲如蛇,沈若锦一个都不认识。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文字中蕴含着某种力量——不是武力的力量,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大地的心跳,像星空的呼吸。
“这是……上古文字。”裴远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到墙边,伸手触摸那些文字,指尖微微颤抖。“我在家族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传说上古时期,人类与自然共存,能够通过特殊的仪式和器物,调动天地之力。这些浮雕,就是在记录那种力量。”
裴璟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浮雕中的印玺上,瞳孔骤然收缩。
“乾坤印。”他低声说。
沈若锦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顺着裴璟的目光看去,仔细辨认那枚印玺的细节。方形,四角有龙形雕刻,表面有阴阳鱼图案,还有……星辰的纹路。和星辰陨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裴远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传说中能够调和阴阳、稳定乾坤的神器。得到它,就能掌控天下气运,平定乱世。”
沈若锦没有说话。
她转身,目光扫过大殿。穹顶的星光缓缓流转,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那些光影与浮雕交织,让整个大殿仿佛活了过来——猎手在奔跑,野兽在咆哮,祭祀在吟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像走进了时间的深处,走进了神话的源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同伴的呼吸,还能听到……某种低沉的共鸣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微弱,像大地深处的脉搏,像星空边缘的回响。
她循着声音走去。
大殿中央,是一个高台。
高台呈圆形,由九级台阶环绕而上,通体由白玉雕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穹顶的星光。台阶两侧,立着两尊石像——左边是一头麒麟,右边是一只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连鳞片和羽毛的细节都清晰可见。麒麟昂首向天,凤凰展翅欲飞,它们的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在星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沈若锦踏上第一级台阶。
白玉触感冰凉,透过靴底传来,让她精神一振。她一级一级向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敲击着某种古老的鼓点。裴璟和裴远山跟在她身后,二十名裴家高手分散在高台四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阴影。火把的光芒在白玉台阶上跳跃,将人影拉长,投在高台的边缘。
终于,她走到了高台顶端。
然后,她停住了。
高台顶端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方形的凹陷。凹陷很浅,只有半寸深,边缘整齐,像是专门为放置某物而设计。凹陷内部,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上,有一道清晰的印痕——方形的,四角有龙形凸起,表面有阴阳鱼图案。
印痕很新。
灰尘被压实的痕迹还很清晰,边缘没有风化的迹象。凹陷周围的平台上,散落着几粒碎石,还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像是重物被搬走时留下的。
沈若锦蹲下身,伸手触摸那道印痕。
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还有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微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但确实存在。她能感觉到,那能量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意志,像沉睡的巨龙,像蛰伏的山脉。但现在,它空了。
“被人取走了。”裴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冰冷而压抑。
裴远山也蹲了下来,仔细检查印痕周围的痕迹。“时间不长。”他抓起一把灰尘,在指尖捻了捻,“最多一天。不,可能只有几个时辰。你们看——”他指向拖拽痕迹的尽头,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金属工具刮擦留下的。“他们用了工具。可能是撬棍,也可能是绳索。印玺很重,需要多人协作才能搬动。”
沈若锦站起身,目光扫过高台四周。
平台边缘,散落着几片碎布——深蓝色的,和溶洞口发现的那片一模一样。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暗红色,已经渗入了白玉的纹理。她走到血迹旁,蹲下身仔细观察。血迹呈溅射状,像是有人受伤时喷溅出来的。血迹旁边,还有半个模糊的脚印,鞋底的花纹很特殊,像是某种军靴。
“他们有人受伤了。”沈若锦说。
裴璟走过来,看了一眼血迹,脸色更加阴沉。“是我们裴家的暗卫靴印。”他指着那个脚印,“这种靴子,只有裴家最精锐的暗卫才会配备。鞋底的花纹是特制的,为了防止在光滑地面上打滑。我认得。”
“所以,真的是裴家内部的人?”裴远山冷笑,“看来你这家主,当得也不怎么样。”
裴璟没有反驳。
他盯着那个脚印,许久,才缓缓开口:“裴家暗卫,只听家主和长老会的命令。但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后,长老会分裂,一部分人支持我,一部分人支持……失踪的大长老。如果大长老还活着,如果他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大长老?”沈若锦皱眉。
“我父亲的兄长。”裴璟的声音很低,“二十年前,他因为反对我父亲继任家主,发动政变失败,从此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如果他没死……如果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大殿里一片寂静。
穹顶的星光缓缓流转,在白玉高台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那些光影与血迹、碎布、脚印交织,勾勒出一幅诡异的画面——一群身穿深蓝色衣服、脚踩特制军靴的人,在几个时辰前,用工具撬走了高台上的印玺。他们中有人受伤,留下了血迹。他们从溶洞出口离开,用马车运走了东西。他们行动迅速,计划周密,对神殿内部的结构了如指掌。
而且,他们用的是裴家的暗纹布料,穿的是裴家的暗卫军靴。
沈若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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