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耳鸣如蝉鸣不休,针药同调复清明(2/2)
“真的?”老爷子眼里闪起点光,“我还以为这病治不好,只能熬到聋呢……”
“能治,但得有耐心,”爷爷呷了口茶,“就像给老收音机换电池、调天线,不能指望一下就好——您这药得喝三个月,针得扎一个月,中间可能会鸣得更厉害,那是气血往耳朵里冲呢,就像给生锈的零件上油,刚开始会咯吱响,磨顺了就好了,这叫‘排病反应’,不是变坏了。”
林薇这时起了针,老爷子试着跟儿子说句话:“你刚才说啥?”儿子刚开口,他就摆了摆手,“听见了听见了,不用喊!”父子俩都笑了。
“这就对了,”林薇帮老爷子擦掉针孔的血渍,“您明早再来扎一次,配合着喝药,一周后就能接电话了。对了,平时别总琢磨那鸣叫声,越想越鸣,就像收音机总想着杂音,就听不清节目——多出去遛遛弯,跟老伙计下下棋,转移注意力,比啥都强。”
陈砚之补充道:“每天晚上用热水泡脚,加把艾叶、花椒,泡到微微出汗,能帮着肾精往上走,就像给电池预热,充电更快。别熬夜,夜里是肾精‘充电’的时间,熬一宿,补三天都白搭,跟手机通宵亮屏,充多少电都不够用一个理。”
老爷子儿子接过药包,千恩万谢地扶着老爷子走了,临出门时,老爷子还回头喊:“陈大夫,要是好了,我给您送副亲手扎的竹编!”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薇笑:“这‘耳聋左慈丸’加磁石、石菖蒲,对付肾精亏虚的耳鸣是真管用,上次那个教师大爷,也是这么治好的。”
“关键是得让他熬得住排病反应,”陈砚之把《局方》收好,“不少人就是鸣得厉害时停了药,等于给刚充上电的电池拔了插头,太可惜。”
爷爷点点头:“你们俩现在啊,不光会治病,还会‘宽心’了。行医就像修老物件,不光要会换零件,还得告诉人家,刚修好时有点响不是坏了,是零件在磨合呢——这才是真本事。”
葆仁堂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摊开的药方上,熟地黄的甘香混着磁石的土腥味,在空气里慢慢漾开。老爷子的拐杖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像在数着日子——半年的耳鸣或许顽固,但总有针药同调的法子,像给老收音机换电池、调天线,慢慢来,总能听得清这世间的声响。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捂着心口的阿姨,说一到阴天就心慌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和银针,新的“调音”,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