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耳鸣如蝉鸣不休,针药同调复清明(1/2)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摇出一串闷响,推门进来的老爷子拄着拐杖,没等坐稳就捂着耳朵直皱眉,嘴里“嘶嘶”地抽着凉气。“陈大夫,林大夫,您听听……”他松开手,耳朵里像藏了只振翅的秋蝉,“嗡嗡嗡”的鸣叫声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这破毛病缠了我小半年,白天还好,夜里静下来,那声音能把人吵得直撞墙!”
陈砚之扶他坐稳,指尖搭上他的手腕——脉象沉细,像河床里快干涸的溪流,时断时续。“您这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老爷子照做,舌面淡白,苔薄得像层蝉翼,边缘还有点齿痕。“这是‘肾精亏虚,清气不升’,”陈砚之语气肯定,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翻到“耳聋左慈丸”那页,“就像老旧的收音机,电池快没电了,信号时有时无,净是杂音——您这耳朵里的‘蝉鸣’,就是肾精不够,耳朵得不到滋养,才乱响。”
老爷子儿子在一旁补充:“我们去医院做了听力测试,说有点神经性耳聋,开了甲钴胺、银杏叶片,吃了俩月,一点用没有,反而鸣得更厉害,现在连电话都接不了,跟人说话得扯着嗓子喊。”
“那些药就像给收音机换劣质电池,当时亮一下,很快又没电了。”林薇已经拿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针尖泛着橘红色的光,“您这病分两层,表层是肝气不舒,像收音机天线没调好,净收干扰信号;里层是肾精不足,好比电池亏电,没劲儿发清晰的音。得先让针把‘天线’调正,再用药把‘电池’充满。”
她让老爷子侧过身,选了耳朵周围的“听宫穴”“听会穴”,还有脚踝的“太溪穴”,银针刚刺入,老爷子就“哎哟”一声:“酸……酸得从脚底窜到后脑勺!”
“酸就对了,”林薇捻转针尾,针尖在穴位里轻轻颤动,“这是气血往耳朵里跑呢,就像给生锈的天线除锈,得让电流通起来。您听,刚才那‘嗡嗡’声,是不是小了点?”
老爷子屏息听了听,眼睛一亮:“还真……真轻了点!像蝉鸣离远了半截!”
陈砚之这时已经写好药方,递到老爷子面前,指着上面的药名念叨:“‘耳聋左慈丸’是治耳鸣的名方,我给您加了几味药。熟地黄20克、山茱萸15克,这俩是‘补肾双雄’,像给电池充电,把亏的肾精补回来;山药15克、茯苓10克,健脾的,脾胃好了才能把营养变成肾精,好比给电池造‘充电器’;泽泻10克、丹皮10克,能清虚火,免得补得太猛上火,像给充电的电池加个散热片;还有磁石30克(先煎)、石菖蒲10克,磁石能安神聪耳,像给收音机装个信号增强器,石菖蒲能开窍,让耳朵听得更清,俩药搭着,比单补管用。”
“这药苦不苦啊?”老爷子皱着眉,显然怕中药的涩味,“我这牙口不好,硬点的东西都嚼不动。”
“加五颗大枣、两块冰糖,煮出来带点甜味,跟喝糖水似的。”陈砚之笑着叮嘱,“煎药时,磁石得先煎半小时,这玩意儿硬得很,不煮透出不来劲儿;其他药泡半小时,再倒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煎40分钟,倒出来晾温了喝,别烫着。每天早晚各一次,像吃两顿‘补品’,慢慢补,急不得。”
这时爷爷端着杯枸杞桑椹茶走进来,往老爷子手里一塞:“趁热喝,这俩都是补肾的,跟药搭着喝,效果更好。我年轻时见你这病多了,有个老木匠,跟你一样,鸣得锯木头都听不见响,后来就是靠这针药并用,喝了半年药,现在还能听收音机里的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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