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顽疾遇良方,针药治沉疴(1/2)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响得格外脆,推门进来的女人抱着个襁褓,孩子的哭声像只被捏住翅膀的小雀,尖利得能刺破窗纸。女人眼圈红肿,把襁褓往诊桌上一放,带着哭腔说:“陈大夫,林大夫,您看看我家娃!这疹子烧出来三天了,越烧越厉害,身上的皮都蜕得像蛇似的,医院说是‘脓疱型银屑病’,给开了激素针,打了就退,停了就爆,孩子才一岁,哪禁得住这么折腾啊!”
陈砚之解开襁褓一角,心猛地一揪——那孩子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小脓疱,有的破了流水,有的结了黄痂,连耳后、脚心都没放过,哭声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带着痰鸣。
“别慌。”林薇已经洗了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先量体温,39度7,是热毒往外攻呢。”她转头对女人说,“你看这脓疱,破了流水,结了痂又再起,像庄稼地里的蚜虫,一批接一批,这是体内的热毒没处去,全从皮肤往外冒呢。”
女人急得直掉眼泪:“那咋办啊?医生说这是重症,要住院插管,可孩子那么小……”
“别住院,孩子经不起。”陈砚之已经翻出了《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点着其中一页,“你看这‘消毒饮’,金银花、连翘、蒲公英,都是清热解毒的,就像给地里的蚜虫撒石灰,先把热毒压下去。但孩子太小,不能用成人量,得减一半,再加滑石粉和生甘草,滑石粉能收水,甘草能护着脾胃,免得药太猛伤了根基。”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比平时细了一半,在酒精灯上燎过:“我给孩子扎几针,不深,就扎‘大椎’‘曲池’‘足三里’。大椎是退烧的总开关,曲池能清血热,足三里护脾胃,就像给热毒开个出口,让它顺着针口慢慢淌出去,别憋在身子里害孩子。”
女人看着那细银针,嘴唇哆嗦:“这么小的娃,扎针会不会……”
“比激素针温柔多了。”林薇的动作轻得像拈羽毛,银针刚碰到孩子皮肤,孩子哭声就小了点,“你看,他不闹了,这是舒服了。”果然,针尖浅浅刺入,孩子的哭声渐渐低下去,眼皮耷拉着,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陈砚之这时已经配好了汤药,是淡黄绿色的,飘着股金银花的清香:“这药得用奶瓶喂,每次两勺,隔两小时一次。你看这颜色,像泡的金银花茶,不苦,孩子能接受。”他又拿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乳白的药膏,“这是用黄柏、地榆、凡士林调的,黄柏能杀菌,地榆能止血,抹在破了的脓疱上,就像给伤口盖层透气的小被子,既能挡脏东西,又能让水收得快。”
“可他总哭,一哭脓疱就破,流水更多。”女人抹着眼泪说。
“那是烧得难受。”爷爷不知何时搬了小板凳坐旁边,手里摇着蒲扇,“你拿个小毛巾蘸温水擦他手心脚心,就像给炉子扇风,把热气往外引。别穿太厚,那是捂着热毒呢,就穿件单衣,让皮肤透透气,就像晒被子,得见见风才能干得快。”
女人半信半疑地按他们说的做,给孩子喂药时,小家伙果然没怎么抗拒,药膏抹上去也没哭闹,大概是不那么痒了,居然咂着小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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