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顽癣逢春,针药相济(1/2)
葆仁堂的晨光总带着股淡淡的药香。陈砚之刚把“今日坐诊”的木牌挂出去,门帘就被掀得老高,一个穿着长袖长裤的中年男人踉跄着走进来,大热天的,领口还系得严严实实,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红斑,皮屑簌簌往下掉。
“陈大夫,林大夫……”男人声音发紧,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嗓子,“这破毛病缠了我五年,药膏抹了一抽屉,偏方试了一箩筐,痒得我半夜拿砂纸蹭,越蹭越厉害,现在连脖子上都长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法去单位了……”
林薇正给银针消毒,闻言抬头,目光落在男人抓得通红的手腕上:“是银屑病吧?看这红斑上的银白色鳞屑,一刮就掉,底下还出血点,对吧?”
男人猛点头,眼里窜起点希望:“对对对!医院诊断是这个!说治不好,只能控制,可我这控制不住啊,一着急就痒,越痒越抓,越抓越厉害,像恶性循环!”
陈砚之搬过诊凳让他坐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手腕的鳞屑,果然露出针尖大的血点,像撒了把红小米。“这叫‘血露现象’,是银屑病的典型表现。”他转身翻药柜,声音里带着安抚,“别慌,这病是难缠,但不是没法治。”
“能治?”男人眼睛亮了,又迅速暗下去,“可好多大夫都说……”
“说这是‘不死的癌症’,对吧?”林薇接话,手里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泛着银光,“那是他们没找对法子。就像种地,你光用除草剂杀草不行,得先改良土壤,这病也一样,得从根上调。”
她让男人趴到诊床上,后背对着光——那里的红斑连成一片,像块被雨水泡烂的旧树皮,鳞屑厚得能刮下一层。“我先给你扎几针,把经络通开。”林薇的银针落在“肺俞”“血海”“三阴交”上,手法又快又稳,“中医说‘肺主皮毛’,你这皮肤的毛病,根在肺里有热;‘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扎血海能活血,让皮肤的‘风邪’没处躲。”
男人起初还绷着身子,扎到第三针时忽然“嘶”了一声:“哎?这针下去,后背好像凉丝丝的,没那么痒了?”
“那是气血动起来了。”陈砚之这时已经配好了药膏,黑褐色的,带着股药草的腥香,“这是我按《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苦参丸’改的,加了土茯苓和白鲜皮,能清热燥湿,像给皮肤抹层‘保护膜’,挡住风邪。”
他用竹片挑起药膏,均匀地抹在男人后背的红斑上,动作轻得像在铺丝绒:“你看这鳞屑,就像老墙皮,硬刮只会让墙更破,得先让它软化,自己掉下来。这药膏里的凡士林是‘软化剂’,能让鳞屑慢慢松开,明天你洗澡时轻轻一搓就掉,千万别用澡巾硬擦,那等于给皮肤‘扒层皮’。”
男人趴在床上,听着陈砚之的话,后背的凉意混着药膏的温热,痒意果然压下去不少:“那……我平时该注意啥?听说这病不能吃辣,不能喝酒,连肉都得戒?”
“不用那么极端。”林薇起了针,拿过干净的纱布给男人后背轻轻盖上,“像辣椒、白酒这种大热的得忌,牛肉、羊肉适量吃没事,反而能补点气血。就像种地,光施氮肥不行,得混点有机肥,土壤才能有劲。”
陈砚之补充道:“我给你开了口服的药,‘消银颗粒’的底子,加了丹皮和赤芍,能凉血活血。你看这丹皮,像‘灭火器’,专灭肺里的虚火;赤芍是‘疏通管’,把皮肤里的瘀血慢慢导出去。”他把药包递给男人,里面是褐色的颗粒,“每天早晚各一袋,用温水冲,别用开水,免得烫坏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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