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怪汗浸衣如泼墨，针药同调敛虚阳（2/2）

“不行，”陈砚之摇头，“煅牡蛎得先煎20分钟，把它的‘敛汗劲儿’煮出来，其他药后下，再煎15分钟就行。早上空腹喝，能借着胃气把药力往上带；晚上睡前喝，帮着固汗安睡，就像给水壶分两次添水，效果才匀。”

林薇起了针，用棉球按住针孔：“我刚扎针时摸你后心，凉得像块冰，这是汗出太多伤了阳气。回去用艾叶煮水泡脚，每次泡15分钟，泡到身上微微发热就行，别泡出大汗，那等于白治了。”

“那饮食上呢？”男人赶紧问，“我这几天光喝小米粥，饿得眼冒金星…”

“能吃点瘦肉、鸡蛋，别吃辣椒、羊肉。”爷爷把烤好的白术收进罐里，“就像给虚弱的炉子添柴，得添干柴（瘦肉），别添湿柴（辛辣），不然烧不起来还冒烟（上火）。”

男人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自己的胳膊：“我这汗渍洗不掉，白衬衫全废了…是不是汗里有啥东西？”

“是虚火熏出来的‘浊气’。”陈砚之笑着说，“等药喝上五天，汗里的酸味没了，汗渍自然就好洗了。就像烧干净的水壶，里面没水垢了，烧开的水也不会结垢。”

正说着，男人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催他去开会。男人挂了电话，有点急：“我这情况…能去上班不？空调房里待着没事吧？”

“别对着空调吹。”林薇帮他把袖子捋好，“汗孔张开的时候，冷风钻进去容易感冒。带件外套，汗湿了及时换，就像淋湿的衣服得赶紧换，不然穿在身上准生病。”

男人拿着药包要走，爷爷忽然叫住他：“等等！”转身从柜里摸出包浮小麦，“回去煮水当茶喝，这玩意儿能止虚汗，就像给冒水的管道缠圈布，能帮着药材多挡挡汗。”

男人走后，林薇收拾着针具笑：“刚才他说楼下以为漏水，可真逗。”

陈砚之正在登记药方，闻言抬头：“汗证看着小，其实最耗人。他这脉都快摸不着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心慌手抖。”他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那晒在楼顶的被子，太阳一出来就冒白汽（像虚汗），得先把被子翻过来晾（滋阴），再等太阳快落山时收（敛汗），不然总晒也干不透。”

林薇望着窗外，晨光里的白汽慢慢消散，像男人渐渐收住的汗。药柜上的“牡蛎散”药方还摊着，纸页上的字迹被晨风吹得轻轻动，仿佛在说，这世间的病，无论多怪，总有对应的药方，就像无论多漏的水壶，总有办法让它不再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