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药量如秤,毫厘之间见功夫(1/2)
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诊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陈砚之正在誊写昨日的脉案,笔尖在“黄芪15克”处顿了顿,想起爷爷常说的“药味对了,剂量错了,照样出偏差”,便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秤砣记号。
“砚之,西庄的马大叔来了,说心口疼得厉害。”爷爷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陈砚之放下笔出去,见马大叔捂着胸口坐在竹椅上,脸色发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劈柴,一使劲就疼得直不起腰,像有把刀在剜。”马大叔的声音发颤,去年他也犯过类似的毛病,陈砚之用了丹参饮,三剂就缓了。
“这次疼得比去年重?”陈砚之扶他躺平,按了按他的心口窝,刚碰到就疼得“哎哟”一声。
“重多了!”马大叔喘着气,“去年是闷闷的疼,这次是尖锐的疼,不敢深呼吸,一吸气就像扯着筋。”
陈砚之搭脉时神色一凛——脉象沉涩中带着点紧,像摸着生锈的铁丝,比去年的脉更滞涩。再看舌苔,舌质紫暗,舌底的青筋粗得像蚯蚓。“这次不单是气滞,瘀血堵得更厉害。”
他提笔写方,还是丹参饮的底子:丹参30克、檀香6克、砂仁6克,但在旁边添了桃仁10克、红花10克。“这两味药能破瘀,比单用丹参力道大。”
马大叔攥着药方要去抓药,爷爷忽然开口:“丹参用25克吧,他这脉虽涩,但重按还有点虚,30克怕耗了正气。”
陈砚之愣了愣,再搭马大叔的脉,果然重按下去比看着虚软些。“是我疏忽了。”他改了剂量,心里有些惭愧——去年马大叔的脉虽涩却有力,今年明显虚了些,剂量确实该减。
“药量就像秤上的星,多一钱少一钱,分量就偏了。”爷爷慢悠悠地说,“你去年用30克丹参是对的,今年他气血耗了些,就得减5克,这叫‘因时制宜’,也叫‘因人制宜’。”
马大叔走后,药铺里来了个咳嗽的姑娘,是镇上绣坊的绣娘,总低头刺绣,最近咳得越来越厉害,痰里带着点血丝。“夜里咳得最凶,嗓子像要裂开。”姑娘的声音带着沙哑,手帕上沾着淡淡的血痕。
陈砚之看她舌尖红得发亮,舌苔薄黄,脉象浮数而细。“这是肺燥伤络,得润肺止血。”他想起张锡纯用知母、贝母治燥咳的案子,写方:知母12克、川贝母8克、沙参15克、白茅根20克、甘草6克。
爷爷在一旁看了看,指着“川贝母”说:“用6克吧,这姑娘体质瘦弱,川贝性凉,8克怕伤了脾胃。”
“可她痰里有血,川贝能化痰止血……”陈砚之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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