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雪的枇杷膏(1/2)
小雪节气的清晨,药圃里的枇杷树像披了层薄纱,枝头的金黄果子裹着细碎的雪粒,在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陈砚之踩着没过脚踝的薄雪,手里拎着竹篮,每摘一颗枇杷,都要先轻轻拂去表面的雪——祖父说,带雪的枇杷熬膏,凉性更足,治肺热咳嗽最灵。
“你太爷爷当年为了等一场雪,能在枇杷树下守半夜。”祖父站在廊下,手里摩挲着个紫砂药罐,罐身上刻着“润肺”二字,是太爷爷的手迹,“他说雪水是天地之精,用雪水熬枇杷膏,能把寒气锁在膏里,喝的时候从喉咙凉到肺腑,比冰塘镇过的还舒服。”
陈砚之应着,指尖被枇杷的绒毛蹭得发痒。他选的都是表皮带点青斑的果子,太熟的反而糖分过重,药效会打折扣。竹篮渐渐满了,金黄的果子堆在一起,雪粒在上面慢慢化成水珠,顺着果皮往下淌,像给枇杷镶了圈水晶边。
刚把枇杷搬进药房,就听见张奶奶的咳嗽声从巷口传来。她裹着厚棉袄,手里攥着块油布帕子,咳得身子直打颤,帕子上隐约能看见些淡红色的痰迹。
“砚之啊,这咳疾又犯了……”张奶奶喘着气,眼圈泛红,“夜里咳得没法睡,胸口像揣了团火,烧得慌。”
陈砚之赶紧扶她坐下,摸了摸她的脉,脉象浮数,舌尖红得发亮。“是肺热没散干净,去年给您的枇杷膏喝完了?”他边说边打开药柜,取出去年留存的陈膏,深褐色的膏体透着光泽,挖一勺放在瓷碗里,用温水化开,“先喝半碗润润,我这就熬新的。”
张奶奶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膏体滑过喉咙时,她舒服地眯起眼:“还是你这膏管用,比医院开的糖浆强。你太奶奶当年熬膏,总在里面加几颗川贝母,说像给肺叶扇凉风似的。”
“今天就加川贝。”陈砚之笑着应,转身把枇杷倒进陶盆,用雪水慢慢洗。果皮上的绒毛在水里轻轻浮动,像无数细小的白丝。他想起太爷爷医案里的话:“枇杷毛须洗净,留一丝则呛喉,医病如绣花,半点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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