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顽咳不止扰昼夜,经方细辨破迷局(1/2)
葆仁堂的药碾子转得“咕噜”响,林薇正碾着川贝,陈砚之坐在案前整理刘渡舟医案的手抄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麻黄汤治太阳伤寒”的案子。
“师父以前总说,刘老辨咳嗽分得特细,”陈砚之指尖划过“风寒束表”四个字,“他治过个老农,咳了仨月,用了一堆止咳药都没用,刘老一看,脉浮紧,恶寒无汗,直接开了麻黄汤,两剂就好了。”
林薇停下碾药的手,抬头笑:“我还记得那案子里写,老农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夜里抱着枕头蹲在地上咳,刘老说那是‘寒邪闭肺,肺气不宣’,光止咳没用,得把寒气透出去。”
“说得在理。”爷爷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走进来,往桌上一放,“就像堵了的烟囱,得先通,再想着扫灰。”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吱呀”推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扶着位老太太进来,老太太佝偻着背,咳得满脸通红,每咳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用过的纸巾,看得出来咳了很久。
“大夫,您救救我奶奶吧,”女生眼眶红红的,“咳了快俩月了,打针输液都不管用,晚上咳得没法睡,刚吃了止咳药,也没压住。”
陈砚之赶紧扶老太太坐下,让她慢慢喘匀气。老太太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大夫,我这咳得邪乎,嗓子眼像有小虫子爬,痒得钻心,一痒就忍不住咳,痰倒是不多,白白的沫子,一吹冷风咳得更凶。”
林薇给老太太倒了杯温水,趁机观察她的舌苔:“奶奶,您伸舌头看看?”老太太依言张嘴,舌淡苔薄白,舌尖有点红。
“怕冷不?”陈砚之摸了摸老太太的手,冰凉,“有没有汗?”
“怕冷!”老太太猛点头,“大夏天还得穿两件衣裳,晚上盖棉被,汗倒是不多,就脖子后面有点黏糊糊的。”
陈砚之刚搭住脉,老太太又咳起来,身子弓得像只虾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等她缓过来,陈砚之才道:“脉浮紧,跟刘老那案子里的老农有点像,但您这舌尖红,还有点热象,不全是风寒。”
爷爷在旁搭话:“是不是寒包火?我前阵子治过个小伙子,也是怕冷无汗,却总觉得嗓子冒火,咳起来没完。”
“对,”陈砚之点头,“寒邪裹着点内热,光用麻黄汤发寒,怕那点热散不出去,反而更燥。刘老医案里有个变方,麻黄汤加黄芩,正好对这个路数。”
他拿起笔写药方,边写边说:“麻黄6克,桂枝6克,这俩是‘开路先锋’,能把毛孔打开,让寒气透出去;杏仁10克,降肺气,止咳的主力;甘草3克,调和药性。关键加黄芩6克,清那点内热,免得寒散了,热还堵在嗓子眼里。”
女生凑过来看药方,皱眉道:“大夫,我奶奶胃不好,这药会不会太苦?她喝不了苦药。”
林薇笑着说:“放心,我们会加3片生姜、两颗大枣,生姜能温胃,大枣甜甜的,能挡点苦味。煎药时先煮麻黄,煮出浮沫撇掉,再放其他药,这样麻黄的燥性就小了,不伤胃。”
老太太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问:“喝了这药,会不会出很多汗?我怕虚。”
“不会,”陈砚之解释,“麻黄量不大,就6克,桂枝也不多,出点微汗就行,像刚运动完那样,黏糊糊一层,不是大汗淋漓。这叫‘遍身漐漐微似有汗’,刘老特意强调过,汗太多反而伤元气。”
爷爷补充道:“喝完药别出门吹风,躺着盖层薄被,让汗慢慢出来。要是汗太多,就用干毛巾擦擦,别掀被子。”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直皱眉:“大夫,我这咳得胸口疼,痰黄得像脓,还带点血丝,吃了消炎药也没用,晚上躺平了咳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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