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共同的印记（1/2）

（现在线）

一个周六的午后，阳光明媚，春意正浓。文砚知决定整理书房里那个积了些灰尘的储物柜，里面堆满了安安从小到大的杂物和纪念品。苏既望自然地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擦拭框子，动作默契而安静。

当文砚知搬出一个沉重的、封面印着卡通火箭的大纸箱时，苏既望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箱子比想象中更沉，他微微蹙眉：“这是什么？这么重。”

“是安安的相册和录像带，还有一些他小时候的‘作品’。” 文砚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家事，“从出生到现在，差不多都在这儿了。”

苏既望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纸箱的重量，此刻仿佛有了全新的含义，那是他缺席的、沉甸甸的五年光阴。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可以……看看吗？”

文砚知抬眼看了看他，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渴望和难以掩饰的紧张，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丝微澜。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嗯。正好，有些顺序可能乱了，一起整理一下吧。”

两人在书房柔软的地毯上坐下，纸箱放在中间。文砚知打开箱盖，一股旧纸张和时光混合的、淡淡的气味飘散出来。最上面是几本厚厚的、封面各异的相册。

苏既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伸手取出了最上面一本。封面是柔软的蓝色绒布，上面贴着一张安安百天时拍的、咧着无牙的小嘴大笑的照片，憨态可掬。

他指尖微颤地翻开第一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第一页，是医院产房里的照片。文砚知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但看着怀中那个被包裹得像个小粽子、皱巴巴的新生儿时，眼神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和一种……初为人母的、略带茫然的坚韧。苏既望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她消瘦的脸颊，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眼圈瞬间就红了。他错过了她最需要他的时刻。

“那天生了十几个小时，” 文砚知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没有波澜，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他有点大，不太好生。” 她没有看苏既望，目光也落在照片上，仿佛透过时光看着当时的自己。

苏既望喉咙梗塞，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更紧地攥住了相册的边缘。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安安第一次抬头，脖子还软软的，眼神却充满好奇；安安第一次翻身，胖乎乎的小身子努力扭动，小脸憋得通红；安安长出第一颗牙，流着口水啃玩具；安安第一次坐起来，像个小不倒翁；安安第一次爬行，像只努力的小乌龟；安安颤巍巍地扶着茶几站起来，迈出人生的第一步，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抓拍，却能感受到拍照人的激动；安安一周岁生日，脸上糊满了蛋糕，笑得见牙不见眼……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他未曾参与的时刻。苏既望看着，时而因孩子的可爱笑出声，笑容却带着苦涩；时而因错过的重要瞬间而懊悔地闭上眼；时而又为儿子的每一点成长感到由衷的骄傲，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如此强烈。他的情绪像坐过山车般起伏，眼圈始终是红的，却固执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文砚知坐在他身旁，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在他长时间凝视某张照片时，会用一种平静的、带着淡淡追忆的语气，轻声补充几句。

“这张是他第一次叫妈妈，凌晨三点，怎么哄都不睡，突然就清晰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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