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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平凡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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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静静流淌。自那场惊心动魄的真相揭露与情感决堤之后,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温和的节奏。

苏既望严格遵循着文砚知无声划下的界限,绝口不再提“感情”、“弥补”或“未来”这类沉重的话题。他将所有汹涌的情感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细水长流的守护。他的重心,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两件事上:陪伴文予安,以及为文砚知提供一切她可能需要的、不着痕迹的实际帮助。

他成了幼儿园的常客。每天下午,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总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当安安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出来时,苏既望会自然地蹲下身,接过那个印着奥特曼的小书包,仔细帮他整理好跑歪的衣领,然后牵起他的小手,听着孩子叽叽喳喳地讲述一天的趣闻,慢悠悠地走回公寓。夕阳将父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画面温馨得如同任何一对寻常的父子。

晚上的数学时间,成了苏既望的新课题。他不再是那个试图用昂贵玩具“收买”孩子的笨拙叔叔,而是盘腿坐在地毯上,和安安头碰头地研究那些在成年人看来简单、却充满童趣逻辑的数学题。他不再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安安思考:“为什么你觉得是8呢?能不能用积木摆给爸爸……叔叔看看?” 他偶尔还是会口误,但会立刻自然地带过,而安安似乎也并不在意,完全沉浸在数字的世界里。有时,两人会因为一道题的解法争得面红耳赤,最终又一起哈哈大笑。文砚知经过客厅时,会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一会儿。看着苏既望眼中那份纯粹的、带着点较真儿的专注,和安安脸上焕发的光彩,她清冷的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甚至开始涉足厨房这片曾经的“禁区”。在咨询了营养师并经历了数次“实验室”般的失败后,他竟然真的学会了做两三道像模像样的家常菜,尤其是文砚知偏爱的、口味清淡的南方菜式。他并不常下厨,但偶尔周末的傍晚,文砚知加班归来,会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看到餐桌上摆着几碟卖相朴拙却热气腾腾的菜肴,而苏既望正系着一条略显滑稽的卡通围裙,有些手忙脚乱地摆着碗筷,耳根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会略显尴尬地解释:“跟着视频学的,味道可能……一般。” 文砚知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下,拿起筷子。味道,确实只是“一般”,但那份暖意,却真实地熨帖着胃,也悄然渗透着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山间清澈的溪流,平静地流淌,冲刷着过往的泥沙,滋养着岸边的生机。

文砚知默许了这种存在。她从最初的刻意忽视,到逐渐习惯了下班时看到玄关多出的那双男士皮鞋,习惯了餐桌上偶尔出现的、口味熟悉的菜肴,习惯了深夜书房外,那个会适时递上一杯温热牛奶、然后悄然退开的身影。她依旧保持着她的独立和忙碌,但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软。她不再像警惕的刺猬,时刻竖起尖刺。她开始能够很自然地和他讨论安安的教育问题,甚至会偶尔就某个商业案例,简短地交换几句专业看法。

三人一起吃饭时,气氛不再是最初的尴尬和沉默。安安是当之无愧的快乐源泉,他的童言稚语常常逗得两个大人忍俊不禁。有时,苏既望会讲起他年轻时在海外求学遇到的糗事,文砚知虽然大多只是微微弯一下嘴角,但那种笼罩在她周身的冰霜,确已消融大半。餐桌上开始有了自然的交谈,偶尔,甚至会迸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那笑声不热烈,却真实,像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餐厅的一角。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温暖气息,正在这片曾经冰冷的空间里,一点点地复苏、弥漫。

这种渗透,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浪漫攻势都更具力量。它不带来压力,不索取回应,只是如同空气和水分般,自然地存在于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慢慢地、耐心地,软化着防线,温暖着心灵。

又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阳光暖暖的。苏既望陪着安安在客厅地板上拼一个巨大的航空母舰模型,文砚知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空气中漂浮着咖啡的香气和安安专注时的小声嘀咕。没有人说话,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和谐在流淌。

文砚知抬起眼,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正耐心帮安安找一个细小零件的苏既望的侧脸上。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眉眼,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看得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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