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深夜的独白(1/2)
(现在线)
夜色深沉如墨,城市喧嚣渐息。苏既望将疲惫不堪、几乎陷入昏睡的文砚知送回了公寓。他动作极其轻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将她安顿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床头一盏暖黄的睡眠灯,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即使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仍被某种沉重的情绪缠绕。
苏既望在床边静立片刻,确认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悠长,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他没有离开,也无法离开。内心的波涛汹涌,让他没有丝毫睡意。他走到客厅,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黑暗中,万籁俱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地敲击着寂静,也敲打在他混乱的心上。他身体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却感觉如同坐在针毡之上。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能穿透门板,感受到里面那个让他痛彻心扉又珍视无比的存在。
白日的激烈情绪,如同退潮后的海滩,露出了底下更深沉、更复杂的礁石。愧疚、悔恨、心痛、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被救赎的迫切……种种情绪交织翻腾,几乎要将他吞噬。他需要倾诉,需要忏悔,需要将那颗被痛苦浸泡了五年的心,毫无保留地剖开,哪怕听众只有这片沉寂的黑暗,和那个可能……或许能感知到一丝半缕的她。
他微微仰起头,后脑靠在沙发背垫上,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濒临渴死的人发出的呓语,带着一种筋疲力尽后的平静,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砚知……” 他对着空气,对着那扇门的方向,轻轻地唤了一声,仿佛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后,独白开始了。不再是那个在商界运筹帷幄、冷峻果决的苏总,只是一个被悔恨啃噬了五年、满身疮痍的普通男人。
“我知道……你可能听不见,或者,不想听。”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弧度苦涩,“但我必须说……再不说出来,我怕我会疯掉。”
“这五年……我像个行尸走肉。每一天,每一个小时,只要脑子一空下来,就会想起你。想起你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冰冷,绝望,带着一种……我那时看不懂、现在却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找过你……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国内,国外,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每一次有点线索,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每次追过去,都是空欢喜一场。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的深渊里一次次下坠,永远碰不到底。”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带着压抑的哽咽。
“后来……我几乎放弃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我。我把自己埋在工作和酒精里,像个懦夫一样逃避……我以为那样会好过一点,结果……只是让自己烂得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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