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忘川之约（2）（1/2）

李无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镜片。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重新戴上眼镜，神色严肃，“表面上看，正道势力联合，挫败了黑巫山阴谋，似乎占了上风。但实际上，暗流汹涌。邪影教、暗影阁底蕴深厚，且行事不择手段。御灵堂内部意见分歧，中立组织摇摆不定。官方特殊部门力量有限，且受制于普通人社会的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窗外，仿佛指向整个天地，“灵异事件发生的频率和强度，近几十年来一直在缓慢但持续地上升。地脉不稳，阴阳失衡的征兆越来越明显。我有一种预感……某种积累了千百年的‘势’，正在接近临界点。下一次爆发，可能不再是某个邪教搞事那么简单，而是……波及整个灵异界，甚至影响到普通人世界的大变局。”

他的语气沉重，带着学者特有的忧虑：“平衡？或许早就开始倾斜了。我们能做的，要么是尽力延缓它倒塌的速度，要么……就是在倒塌之前，找到在新的废墟上站稳脚跟的方法。”

三个问题问完，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煤油灯的光芒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多谢李教授坦诚相告。”林夜郑重道，“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李无涯摆摆手：“公平交易而已。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我问三个了吧？”

林夜点头：“请。”

李无涯坐直身体，眼神变得专注：“第一，你的‘系统’，除了任务发布、技能赋予、功德转化这些基本功能外，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比如，与某些特定存在、地点或物品的‘共鸣’或‘指引’功能？尤其是在涉及上古传承、封印之物时。”

这个问题很犀利，直指系统可能存在的“导航”或“钥匙”属性。

林夜早有准备，坦然道：“有，但很模糊。系统会在我靠近某些蕴含强大灵能或特殊规则的事物时，给出简略的提示或任务，但具体信息需要我自己探索。比如在黑巫山，靠近地脉核心和镇龙令时，系统有反应。”

半真半假，既回答了问题，又没透露核心。

李无涯点点头，没有深究，继续问：“第二，系统的能量来源，除了功德转化，是否还有其他途径？比如，直接吸收天地灵气？或者……某种更高层级的能量？”

林夜摇头：“就我所知，目前只有功德转化。其他途径，或许有，但我尚未发现或解锁。”

“第三，”李无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系统是否有‘防御机制’或‘反制措施’，防止被外部力量强行探查、干扰或剥离？”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关系到后续交易乃至更深入“研究”的可能性。

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有。系统与我的魂魄绑定，任何试图强行探查或剥离的行为，都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轻则系统功能暂时封闭，重则可能导致探查者受到反噬，甚至……系统会启动自毁程序，玉石俱焚。”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和……一丝忌惮。他靠回椅背，叹道：“果然，如此精妙的传承，岂会没有保护措施。是我贪心了。”

三个问题结束，交易的核心部分完成。

李无涯显得很满意，他站起身：“今日交易愉快。太阳精金的线索，我已经有些眉目，但需要时间确认。下次交易的时间和方式，我会再联系你。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谨慎为上。”

他似乎准备送客。

但林夜却没有起身，而是看向房间角落那个被黑布遮盖的东西。

“李教授，那是？”他随口问道，其实心中已有猜测。

李无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走过去，掀开了黑布。

黑布下，是一个等人高的透明圆柱形培养舱，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赫然是一具残缺的、覆盖着灰黑色鳞片、胸口有个焦黑大洞的尸体！

邪影教右护法，阴无命的尸体！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林夜还是瞳孔微缩。

“一点‘小小’的收藏。”李无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培养舱，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从一个特殊渠道‘交换’来的。一具金丹巅峰、且被疑似元婴以上力量瞬间灭杀的邪修尸体，研究价值很高。尤其是他体内残留的那种灰袍老者的力量痕迹……那才是真正让人着迷的东西。那种力量的纯粹性、破坏性、以及其中蕴含的某种……古老韵味，远超现有任何已知的灵力体系。”

他转头看向林夜，眼中闪着研究者的狂热：“小友若有机会再见到那位灰袍前辈，能否替我引荐一二？或者，帮忙问问，那种力量可否……取样研究？”

林夜嘴角微抽。这李无涯，真是研究痴到一定程度了，连那种恐怖存在的力量都敢打主意。

“我会……留意的。”林夜只能如此敷衍。

“那就多谢了。”李无涯也不强求，重新盖好黑布，“时间不早了，小友该回去了。出门后直接左转，巷道尽头有扇小门，出去就是另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小心些，最近这附近，不太平。”

不太平？林夜心中警惕。

“李教授指的是？”

“没什么，一些宵小之辈，对旧货市场里的‘好东西’有些想法罢了。”李无涯摆摆手，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别样的意味，“总之，小心无大错。”

林夜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下楼，走出通古斋。木门在身后悄然闭合。

外面夜色更深，巷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林夜按照李无涯的指示左转，果然在巷道尽头看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推门出去，是一条相对宽敞的后街，停着几辆厢式货车，显得安静许多。

他刚走出几步，心头忽然警兆骤生！

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灵体反应快速接近！方位：左前方屋顶！能量层级：金丹初期！属性：阴邪、死寂！”

“警告！后方巷道阴影中有潜伏单位！数量：2！能量层级：筑基巅峰！”

三道气息，呈夹击之势！

林夜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扑倒，同时右手已探入怀中，准备捏碎玄灵子给的“小挪移符”！

“轰！”

一道惨绿色的磷火，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冒着刺鼻青烟的小坑！磷火中蕴含的阴寒死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抬头看去，只见左侧低矮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带狰狞恶鬼面具的身影。那人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绿焰的扭曲骨杖，正冷冷地盯着他，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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