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忘川之约（1）（1/2）

夜色如墨，城西老城区。

“忘川旧货市场”的牌坊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破败。白天这里人声鼎沸，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旧书、稀奇古怪的老物件琳琅满目，三教九流汇聚。但到了夜晚，摊主收摊，顾客散去，只留下一排排蒙着帆布的摊位和幽深狭窄的巷道，在夜色中如同迷宫。

林夜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巷道里。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惊起了角落里几只觅食的野猫。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木头和廉价熏香混合的古怪气味。两旁的摊位如同沉默的巨兽，在阴影中蛰伏。

他穿着普通的深蓝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那份精心制作的“系统数据报告”，以及那个带有裂痕的金属盒外壳——内含李教授留下的识别符文。

按照李教授的指示，他需要找到市场最深处，一栋名为“通古斋”的两层木楼。

巷道七拐八绕，越来越深。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路灯稀疏，许多地方只能靠月光勉强视物。林夜保持警惕，灵觉全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系统界面上，“灵能感知”技能持续运转，将周围百米范围内的灵力波动以淡蓝色的光晕形式投射在他的视野中。大多数波动都很微弱且杂乱，是残留在老物件上的历史痕迹，或是某些劣质灵异物品的逸散。

但前方不远处，一股稳定而奇特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波动仿佛一个旋涡，温和地吸引着周围的灵能，又将其有序地导向某个中心。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行，却又更加精妙自然。

林夜顺着波动方向走去，果然在巷道尽头，看到了一栋看起来比周围建筑更加古旧的两层木楼。

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通古斋。

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暖黄色灯光。

就是这里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那枚金属盒外壳，轻轻按在门板上。

外壳内，那点残留的识别符文微微一亮，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

“吱呀——”

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几盏老式的煤油灯，火焰稳定，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樟木和某种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

林夜侧身进入，木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段向上的木质楼梯。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踏上楼梯。脚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二楼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布置得像个老式书房兼实验室。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古籍、卷轴和线装书，书脊上的字迹大多模糊难辨。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面堆满了手稿、仪器、瓶瓶罐罐，显得有些凌乱，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秩序感。靠窗的位置，则摆放着几台闪烁着指示灯的现代灵能分析仪器，古今交织，风格奇特。

李教授——李无涯，此刻就坐在书桌后。

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中式褂子，头发依旧有些凌乱，几缕白发在鬓角格外显眼。鼻梁上架着那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一本泛黄的古籍，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夜，脸上露出一种平和而愉悦的笑容，与之前在清风观时刻意表现出的狂热截然不同。

“林夜小友，准时赴约，很好。”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从容，“请坐。”

林夜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除了书桌和仪器，房间角落还有一个被黑布遮盖的、一人多高的东西，形状有些不规则。书架上的古籍种类繁多，不少书名他都闻所未闻。整个房间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潜心研究的学者书房，而非什么阴谋陷阱的现场。

他在书桌对面的一张藤椅上坐下，与李教授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李教授，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林夜开门见山，从背包中取出那份厚厚的“数据报告”，放在书桌上。

李无涯眼睛一亮，立刻放下古籍，拿起报告，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他的目光在那些复杂的图表、公式和自创术语间快速扫过，手指时而轻点某处，时而停下来思索，嘴里念念有词：“嗯……能量频谱的次级谐波特征……功德转化率曲线的非线性区间……任务触发机制的模糊关联模型……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看得很投入，时而皱眉，时而恍然点头，完全沉浸其中，仿佛一个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林夜耐心等待，同时暗中观察这个房间和李教授本人。

眼前的李无涯，比在清风观时显得更加真实。那种对知识的纯粹渴望，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而且，整个“通古斋”虽然位于旧货市场深处，但布置得颇有格调，透着主人长期在此生活研究的痕迹。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李无涯才意犹未尽地合上报告，长长舒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精彩！”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林夜，眼中闪着兴奋却克制的光芒，“虽然很多地方语焉不详，数据也有明显截断和修饰痕迹——小友防备心很重啊，这很好——但管中窥豹，已能看出你这‘系统’的非凡之处！其能量运行逻辑、任务触发机制，都与现有灵异理论大相径庭，却又自成一派，精妙绝伦！这绝非近现代之物，其内核恐怕触及了某种……上古甚至更久远的传承规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赞叹：“能设计出这样的系统，留下这份传承的存在，其智慧和力量，恐怕远超我等想象。小友能得到这份传承，实乃天大机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