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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鬼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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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子长遇亡女

晋朝时,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邵地任上痛失爱女,女儿年仅十八岁,因战事纷扰,只能暂且安葬在邵城北门之外,待日后再迁葬回乡。不久,张世之接替李仲文掌管邵地,他的儿子张子长年方二十,跟着父亲在官署中居住,平日里帮着处理些杂务,性子温和老实。

一晚,张子长睡得正沉,忽然梦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愁绪。女子主动上前见礼,柔声说道:“我是前任太守李大人的女儿,不幸早逝,如今机缘巧合,本该得以重生,心中对你颇有好感,故而前来与你相见。”张子长一时不知所措,只觉女子气质不凡,便与她闲谈起来。

这样的梦境接连出现了五六晚,女子每晚都来与他相会,二人情愫渐生。忽然有一天白天,女子竟凭空出现在官署中,身上穿着熏香浸染的衣裙,香气清雅绵长,令人心醉。从此,二人便暗中结为夫妻,相处得十分和睦。张子长发现,每次与女子温存后,她的衣物上都会留下水渍,如同未出阁的女子一般纯净。

没过多久,李仲文派人来邵地查看女儿的坟墓,顺便到官署拜访张世之的妻子。侍女在张子长的床底下,偶然发现了一只女子的绣鞋,样式精致,正是李仲文女儿生前常穿的款式。侍女大惊失色,捧着绣鞋失声痛哭,连忙让人去禀报李仲文,提议挖开坟墓查验。

侍女带着绣鞋回去交给李仲文,李仲文见了鞋,又惊又疑,立刻派人去问张世之:“张大人,您的儿子怎么会有我亡女的鞋子?”张世之连忙叫来张子长询问,张子长不敢隐瞒,把梦中相会、女子现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李、张两家都觉得此事怪异至极,当即派人挖开了李家女儿的坟墓。

棺木打开的那一刻,众人都惊呆了:女子的尸体竟长出了新的皮肉,容貌依旧和生前一样秀丽,只是右脚上还穿着一只绣鞋,另一只恰好不见了。当晚,张子长又梦见了女子,她双眼含泪,神色悲戚地说:“我本已快要重生,却被你们挖开坟墓惊扰,从此再也无法复生,只能任由肉身腐烂。这满心的遗憾与怨恨,又能向谁诉说呢?”说完,便泣不成声地转身离去,从此再未出现。

二、桓道愍忆妻

谯郡人桓道愍,在隆安四年失去了妻子。他与妻子感情极深,妻子离世后,他终日沉浸在悲痛之中,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日渐消瘦。朋友们轮番劝慰,却始终无法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这年的一个夜晚,桓道愍疲惫地躺在床上,刚要入睡,忽然瞥见屏风上伸出一只手,手中还举着一支火把,火光映照下,他看清了来人——正是自己过世的妻子。妻子的容貌、衣着都和生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阴邪之气。桓道愍心中只有重逢的喜悦,半点也不害怕,连忙起身拉着妻子的手,让她躺在床上相伴。

夫妻二人彻夜长谈,诉说着离别后的思念与牵挂。桓道愍疑惑地问:“你离世后,始终毫无音信,今晚怎么突然回来了?”妻子叹了口气,答道:“我何尝不想早日回来见你,只是人鬼殊途,各有管辖,身不由己罢了。我生前没什么大的罪孽,唯独总怀疑你偏爱身边的婢女,心中常怀妒忌,正因这份执念,死后堕入地狱受罚,如今才刚得以脱身。”

她接着说:“我即将转世投胎,重新为人,特意来与你告别。”桓道愍心中一痛,连忙问:“你要投生到哪里?我日后还能寻到你吗?”妻子摇摇头,眼中满是不舍:“我只知即将投生,却不知具体去处。一旦转世为人,便会忘却前世记忆,再也记不起你,又何来寻找之说呢?”

天快亮时,妻子起身告辞,二人相拥而泣,依依不舍。桓道愍送她到走廊下,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才转身回房。此时,恐惧才猛然涌上心头,他想起自己竟与鬼魂相伴了一夜,不由得心神恍惚,好几天都缓不过来,往后更是时常陷入恍惚之中。

三、周临贺宿冢

晋朝永和年间,义兴县有个姓周的年轻人,一日出城办事,骑着马,带着两个侍从一同前往。眼看天色渐暗,他们还没走到目的地的村子,路边忽然出现一间崭新的小草屋,屋门口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容貌端庄秀丽,衣着干净整洁,气质温婉动人。

女子见周生一行人经过,主动走上前说道:“天色已经晚了,前面的村子还很远,您怕是赶不到了。”周生心中正愁无处落脚,闻言连忙翻身下马,请求在女子家中借宿一晚。女子欣然应允,热情地为他们生火做饭,招待得十分周到。

约莫到了一更天,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呼喊声:“阿香!”女子连忙应声:“哎!”紧接着,又传来小孩的声音:“官府叫你去推雷车!”女子闻言,连忙向周生致歉:“实在抱歉,我有公事要去处理,暂且失陪了。”说罢,便匆匆出门离去。

女子走后没多久,天空便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紧接着雷雨交加,声势浩大,一夜未停。天快亮时,雷雨停歇,女子也准时回来了。周生收拾行装准备上路,转身再看昨晚借宿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小草屋,只剩下一座崭新的坟墓,坟头还有马尿和残留的杂草,显然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周生又惊又叹,心中暗暗称奇。五年后,他果然官至临贺太守,这才恍然大悟,当初女子口中的“临贺”,原是指自己未来的官职。

四、胡茂回奉佛

淮南人胡茂回天生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能看见鬼神。他并不喜欢这种能力,常常被鬼魂惊扰,却始终无法摆脱。后来,他从扬州出发,返回历阳,途经历阳城东的一座神祠时,正好遇上当地百姓带着巫师前来祭祀,香火缭绕,人声鼎沸。

胡茂回站在一旁等候,想等祭祀结束后再赶路。没过多久,就见神祠里的一群鬼魂互相呵斥道:“上官来了!”话音刚落,所有鬼魂都争先恐后地逃出神祠,躲到了周围的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胡茂回顺着鬼魂们张望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位僧人缓步走来,走进了神祠。

那些躲在草丛里的鬼魂,一个个两两相拥,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连头都不敢抬,死死盯着神祠的方向,生怕被僧人发现。直到两位僧人祭拜完毕,缓缓离去后,鬼魂们才敢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出来,陆续回到神祠中,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胡茂回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中十分震撼,深知佛法的威力无穷,能震慑邪祟。从此,他便诚心信奉佛教,每日诵经礼佛,修身养性,那些鬼魂也渐渐不敢再来惊扰他。

五、阮瞻辩鬼

阮瞻向来秉持“无鬼论”,认为世上根本没有鬼神之说,常常与他人争辩,言辞犀利,总能说得对方无言以对。他学识渊博,口才极佳,身边的人大多都被他说服,认同他的观点。

一天,一位陌生人登门拜访,自称姓甚名谁,与阮瞻寒暄过后,便一同探讨名理学问。此人谈吐不凡,才华横溢,与阮瞻相谈甚欢。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到了鬼神之事上,陌生人极力主张世上有鬼神,阮瞻则坚持自己的无鬼论,二人各执一词,争论得十分激烈。

起初,二人旗鼓相当,可渐渐地,阮瞻被陌生人的论据驳得哑口无言,难以反驳。陌生人见阮瞻理屈词穷,脸色一沉,厉声说道:“鬼神之说,从古至今,圣贤之人都广为流传,为何你偏偏说没有?”话音刚落,陌生人的身形便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副狰狞可怖的鬼模样,片刻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阮瞻愣在原地,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心中又惊又怕,之前的坚定信念彻底崩塌。自那以后,他便终日心神不宁,郁郁寡欢,没过一年,就一病不起,最终离世。

六、临湘令遇鬼

隆安初年,陈郡人殷氏担任临湘县令,刚到任没多久,就遇上了怪事。县府之中常有一只恶鬼出没,那恶鬼身高三丈多,站在地上,头顶能碰到屋顶,脚还垂在地上,模样十分骇人。

每当殷县令进入房间,恶鬼便会主动上前纠缠,不停地摇晃屏风,吹动窗户,制造出各种声响,扰乱人心。殷县令被恶鬼惊扰,日渐憔悴,病情也越来越重。他的弟弟殷观也曾亲眼见过这只恶鬼,心中又怒又怕,常常手持砍刀守在哥哥身边,与恶鬼对峙、争辩。

恶鬼被殷观骂得不耐烦,恶狠狠地说:“你再敢骂我,我就打烂你的嘴!”殷观不信邪,依旧出言呵斥,恶鬼忽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紧接着,殷观便觉得嘴巴一阵剧痛,鲜血直流,原来是被恶鬼暗中打了一拳。后来,他的嘴巴便歪向一边,落下了终身残疾,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恶鬼了。

七、顾氏遇鬼围

吴中有个姓顾的男子,一日前往乡下的田舍,白天赶路时,距离田舍还有十几里地,忽然听到西北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他抬头望去,只见四五百位身穿红衣、身高两丈的恶鬼,正快速朝他奔来,转眼间便将他层层围住,一共围了三重。

顾氏被恶鬼围困,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辗转挣扎,却丝毫无法脱身。从清晨一直到傍晚,恶鬼们始终没有散去,顾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求神明庇佑。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恶鬼们互相议论道:“此人心中虔诚,一心向神,我们还是走吧。”话音刚落,围困顾氏的恶鬼便如同雾气般消散无踪。顾氏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回到田舍,一进门便体力不支,卧床不起,病得十分严重。

当晚,顾氏家门口有一处地方忽然亮起大火,却不见火苗燃烧,无数鬼魂聚集在火光旁,来来往往,十分喧闹。有的鬼魂呼喊着顾氏的名字,想要与他说话;有的鬼魂悄悄走进房间,掀开他的被子;还有的鬼魂跳到他的身上,轻得像鸿毛一般,毫无重量。直到天亮,这些鬼魂才全部消失不见。

八、江州录事家的异声

晋朝时,桓豹奴担任江州刺史,当时江州有个姓甘的录事,家住在临川郡管辖范围内。他十三岁的儿子不幸病逝,甘录事悲痛万分,将儿子埋葬在家东边的乱葬岗中。

十天后的一天,甘家忽然听到东边的小路上传来一阵锣鼓喧天、歌舞升平的声音,约莫有一百多人的规模,径直朝着甘家走来。紧接着,就听到门外有人询问:“甘录事在家吗?我们特意前来拜访,您的儿子也和我们一同来了。”

甘家人只听到人声鼎沸,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心中又惊又奇。甘录事连忙让人拿出两罐酒,放在门口。片刻后,门口的声音渐渐消失,那两罐酒也空空如也,显然是被那些看不见的“客人”喝光了。

起初,临川太守听到外面的锣鼓声,以为是有人故意喧闹戏耍,还以为他们会来拜访自己,可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人影,心中十分疑惑。后来,他听闻甘录事家的怪事,才恍然大悟,心中又惊又叹,连连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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