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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鬼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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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陆机遇鬼弼

陆机初到洛阳求取功名,一行人沿着官道缓缓而行,行至河南偃师地界时,天公不作美,忽然阴云密布,狂风卷着尘土迷了人眼,眼看就要落大雨。他勒住马缰,眯眼望去,只见道旁隐约有几间民房,便吩咐仆从寻路投宿,也好避避这恶劣天气。

敲开院门,出来一位少年郎,眉目清朗,身姿挺拔,气质清雅绝尘,屋内案上摆着《易经》,手边还放着投壶的器具,显然正闲居自乐。少年见陆机来访,欣然邀他入内,二人闲谈起来,从《易经》玄理聊到天下大势,少年言辞精妙,句句切中玄微要害,陆机心中暗暗叹服,自己饱读诗书,竟在他面前难以应对半句,只觉此人学识深不可测。

二人对坐至拂晓,天刚蒙蒙亮,陆机便起身告辞,少年也不多留,只颔首作别。待陆机一行到了附近的客栈歇息,客栈的老妇人听闻他们昨夜投宿的方位,连连摇头:“客官莫不是记错了?那东边十几里地荒无人烟,哪有什么村落,只有山阳王家的祖坟罢了。”

陆机心头一震,忙带着仆从策马赶往老妇人所说的地方。只见旷野之上雾霾沉沉,高大的松柏遮蔽了日光,荒冢累累,一派萧瑟。他望着眼前的景象,瞬间明白昨夜遇见的少年,正是早已过世的玄学大师王弼。想起昨夜的对谈,仍觉玄妙,只叹是奇遇一场。

二、赵伯伦祭江

秣陵人赵伯伦,曾带着仆从乘船前往襄阳,沿江而行,风浪渐起,船家心里发慌,便想着祭拜江神以求平安。可船上仓促,只寻到一小块猪腿肉,便随意摆了些瓜果,捧着那截猪腿草草祭了一番,连句恳切的祷词都没细说。

当晚,赵伯伦和仆从们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一对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握着船桨,对着他们怒目而视,嘴里还不停斥责。次日天明,船刚行出不远,便频频触到暗沙、撞上礁石,船工们拼尽全力撑船、推挡,却丝毫不起作用,船身摇晃得厉害,眼看就要倾覆。

赵伯伦这才醒悟,定是昨夜祭拜太过敷衍,触怒了江神。他忙命人备上丰厚的祭品,有肥美的猪肉、鲜鱼,还有醇香的美酒,恭恭敬敬地摆上船头,亲自焚香祷告,赔罪认错。祭拜完毕没多久,江面便风平浪静,船行得又稳又快,一路畅通无阻,再也没遇到半点阻碍。

三、朱彦居荒舍

永嘉年间的朱彦,是个敢闯敢拼的汉子,他在永宁县寻了一处荒僻之地,披荆斩棘,盖起了几间茅屋,打算就此定居。刚搬进去没多久,白日里便时常听见隐约的弦管之声,时而还夹杂着小儿的啼哭与嬉闹,可四处寻觅,却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有天夜里,朱彦正点着油灯收拾杂物,忽然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吹灭了他手中的油灯。屋内瞬间陷入黑暗,换作旁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可朱彦素来胆大勇猛,根本不把这怪异之事放在心上。他摸黑坐到床边,依旧神色镇定,既没打算搬家,也没四处惊扰。

往后几日,那怪异的声音仍偶尔响起,却再没出现过黑影吹灯的事,也没对朱彦造成半点伤害。日子久了,连那些怪异的声响也渐渐消失,朱彦在这荒舍里安稳居住,再也没遇到过异常,邻里们都佩服他的胆识,说他是凭着一身正气镇住了邪祟。

四、桓回传旧语

并州祭酒桓回,在刘聪建元三年,奉命出差赶路。行至中途,忽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父站在路边,见他过来,便主动上前搭话。老父问道:“有位乐工名叫成凭,如今在朝中担任什么官职?我与他是旧识,当年曾替他美言几句,助他得以参与清谈,后来还被举荐为孝廉。你若是见到他,麻烦替我传个话,让他知晓我的消息。”

桓回心中好奇,追问老父的姓名籍贯,老父笑道:“我乃吴郡麻子轩是也。”话音刚落,便身形一晃,消失在桓回眼前,原地只留一阵清风。桓回又惊又奇,暗暗记下此事。

后来桓回果然见到了成凭,便将老父的话一五一十告知。成凭听罢,连连叹息,眼中满是感慨:“麻先生确有其人,算算日子,他离世已有近五十年了。”中郎荀彦舒听闻这件奇事,特意撰写了祝文,让成凭备上酒食,在通衢大道旁设坛祭拜,以慰麻子轩的在天之灵。

五、周子长斗鬼

周子长住在武昌五大浦东冈头,咸康三年的一天,他前往寒溪中的嵇家做客。嵇家离五大浦有好几里地,等他谈完事起身告辞,天色已经全黑,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家赶。

途经一片荒冈,这片冈地素来空旷,平日里连只飞鸟都少见,可今日却忽然出现一圈瓦屋,正好挡在路中间,门口还有两个差役模样的人守着。周子长刚走近,那两个差役便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力道极大。周子长又气又急,高声道:“我乃佛弟子,你们休得无礼!”

差役冷笑一声:“既是佛弟子,敢诵经祈福吗?”周子长自幼便会诵读《四天王经》和《鹿子经》,当即张口便诵,一连念了三四遍。可那差役依旧揪着他不放,周子长怒极而骂:“武昌的痴鬼!我都为你们诵经祈福了,还不快放了我!”差役闻言,竟真的松了手,眨眼间,眼前的瓦屋便消失不见,可那两个差役却跟在他身后,一路纠缠。

快到家门口时,那两个鬼竟拦着他不让进门,还捂住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周子长奋力挣扎,反而被鬼拖着往寒溪寺的方向走。他急中生智,一把揪住身前鬼的胸口,厉声道:“我带你去寺中见和尚,看你还敢放肆!”那鬼也不甘示弱,反手揪住周子长的胸口,二人互相拖拽着渡过了五丈塘,一路向西。

身后的鬼见状,急忙对身前的鬼小声说:“快放了他吧,再往西走,就要被他拖进寺庙了!”身前的鬼咬牙道:“既然抓了,就绝不放手!”周子长转头对身后的鬼骂道:“寺里有的是和尚,难道你还不怕吗?”身后的鬼凑到身前的鬼耳边,小声嘀咕:“你忘了前些日子在城东遇到和尚,被弄得灰头土脸的模样?”二人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周子长趁机挣脱,一路狂奔回家,到家时,已是三更天过,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六、荀泽还魂

颍川人荀泽,在太元年间病逝。可他死后,魂魄却时常显现,回到家中与妻子鲁国孔氏相伴,二人依旧如往日般恩爱缠绵,宛若寻常夫妻。没过多久,孔氏便怀了身孕。

十月怀胎期满,孔氏临盆,可生下的却全是清水,一家人又惊又怕,却也无计可施。当时家中恰好正在别的房间做酱,荀泽的魂魄见状,面露疲惫,对孔氏说:“我早就知道,守丧期间不该做酱,可你们偏要做。如今阴间的上官追责,罚我数酱里的豆粒,日夜不休,累得我实在支撑不住了。”

孔氏听了,又心疼又自责,急忙命人将酱全部倒掉,对着空中连连祷告,祈求宽恕。可荀泽的声音却渐渐微弱,没过多久,便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显现过。

七、桓軏丧子

桓軏是太原人,曾任巴东太守,任职时将家人留在江陵居住。他妻子的乳母姓陈,乳母的儿子道生,跟着桓軏一同前往巴东赴任,途中不慎失足落入湍急的溪濑中,溺水而亡。

道生死后不久,魂魄便显现出来,找到乳母,哭着说:“我如今在河伯身边当差,承蒙河伯恩准,给了我二十天的假期,得以暂时回来见你一面。”乳母见儿子魂魄归来,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哭得肝肠寸断。

有一天,桓軏家中忽然飞来一只黑鸟,径直落在乳母面前,用翅膀紧紧捂住她的嘴。乳母只觉一阵刺痛,舌头下竟迅速长了一个毒瘤,从此再也发不出声音,想哭也哭不出来。众人都说,这是河伯怕乳母过度悲伤,惊扰了道生的魂魄,才出此下策,让她得以慢慢平复伤痛。

八、朱子之得方

东阳郡的朱子之,家中总有一只鬼前来造访,虽不伤人,却也时常扰得家人不安。有一次,朱子之的儿子得了心痛病,疼得满地打滚,全家都急得团团转,却寻不到对症的药方。

就在这时,那只鬼又出现了,对朱子之说:“我帮你寻个药方,烧虎丸兑水喝,孩子的病立马就能好。你给我找一把大戟来,我去帮你取虎丸。”朱子之虽对鬼心存忌惮,可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也只能照做,连忙找来一把大戟递给鬼。

鬼接过大戟,转身便消失了。没过多久,便见它提着大戟回来,将大戟放在院子中央,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虎丸,扔在地上。朱子之连忙上前捡起,只觉虎丸还带着温热,显然是刚取来的。他不敢耽搁,立刻按照鬼说的方法,烧化虎丸给儿子服下,果然没多久,儿子的心痛病便痊愈了。

九、杨羡杀鬼

孝武帝太元末年,吴县人杨羡家中闹鬼。那鬼长得像只猴子,却长着人的脸,头上还有头发,平日里最是贪吃。每当杨羡一家人吃饭时,那鬼便会凭空出现,抢走桌上的饭菜,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一天,杨羡的妻子正在织布机前忙活,杨羡端着饭菜进来,那鬼又准时出现,伸手便要抢。杨羡忍无可忍,怒火中烧,抄起身边的砍刀便朝鬼砍去。鬼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往织布机旁跑,杨羡紧追不舍,眼看就要砍到鬼,却见妻子忽然身形一变,竟变成了那只鬼的模样。

杨羡一时情急,分不清真假,举刀便砍了下去。只见那“妻子”瞬间跳了起来,拍着手哈哈大笑,身形一晃,又变回了鬼的模样,转眼便消失不见了。杨羡这才幡然醒悟,自己砍伤的是妻子,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妻子已被砍成十几段,惨不忍睹。当时妻子已有六个月的身孕,腹中胎儿的头发都已长出。杨羡看着惨死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悲痛欲绝,没多久便郁郁而终。

十、王肇宗归冥

太原人王肇宗病逝后,魂魄时常在家中显现,与母亲刘氏、妻子韩氏谈笑风生,如同生前一般。他常常走到母亲身边,讨要一杯美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还会笑着称赞:“这酒真是香醇。”

他又对妻子韩氏说:“我与你不过是三年的别离罢了,你且安心等候,日后我们自会重逢。”韩氏听了,心中又悲又喜,日夜思念着他。

等到王肇宗的服丧期结束,韩氏忽然一病不起。她躺在病床上,对身边的人说:“夫妻同穴而葬,是古人都难以实现的心愿。如今我能与他重逢,已是最大的福气。”她拒绝服用任何汤药,安然闭上了眼睛,追随王肇宗而去。

十一、张禹受托

永嘉年间,黄门侍郎张禹奉命出差,途经一片大泽。当时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张禹正想找地方避雨,忽然望见不远处有一座大宅,院门敞开着,便策马走了过去,想借宿一晚。

大宅里走出一位婢女,询问他的来意。张禹说明情况:“我赶路时遇上阴雨天,想在此借宿一晚,避避风雨。”婢女转身入内通报,没多久便出来请他进去。屋内,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坐在帐中,身边站着二十多位婢女,个个衣着华丽,光彩夺目。女子询问张禹需要什么,张禹答道:“我自带了干粮,只需一杯热水即可。”

女子命婢女取来铁锅,生火煮汤。张禹明明听见锅里的水沸腾作响,可伸手一探,水却依旧冰冷刺骨。女子面露愧色,叹道:“公子莫怪,我乃亡人,身处坟墓之中,无法为你备好热食热茶,实在惭愧。”说着,便潸然泪下。

她接着对张禹说:“我本是任城县孙家的女儿,父亲曾担任中山太守,我嫁与顿丘李氏为妻,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十一岁,女儿七岁。我去世后,李氏宠爱我从前的婢女承贵,这婢女心肠歹毒,时常打骂我的儿女,下手毫不留情,我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我亡人气弱,无法亲自报仇,需借助活人的力量。公子若是肯帮我,我定当厚报。”

张禹犹豫道:“我虽同情夫人的遭遇,可杀人乃是大事,我实在不敢应允。”女子连忙说:“我并非要公子亲手刃她,只需公子替我传话给李氏,告知他此事。李氏心疼承贵,定会请人做法禳除。公子可自称会厌胜之术,李氏必定会让承贵前来配合,我便可趁机杀了她。”张禹思索片刻,终究心软,答应了她的请求。

次日天明,张禹辞别女子,找到顿丘李氏,将孙家女的话一五一十告知。李氏又惊又怕,连忙将此事告诉承贵。承贵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向张禹求救。就在这时,张禹看见孙家女带着二十多位婢女从门外走来,个个手持钢刀,径直朝承贵刺去。承贵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当场气绝。

没过多久,张禹再次途经那片大泽,孙家女派婢女送来五十匹彩色绸缎,作为报答,张禹收下绸缎,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十二、邵公祛疟

邵公常年被疟疾困扰,缠绵病榻多年,四处求医问药,却始终不见好转,整个人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后来,他独自搬到郊外的别墅居住,想换个环境调理身体。

一天,疟疾又发作了,邵公浑身发冷发热,昏昏沉沉中,看见几个小鬼窜了出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痛苦万分。邵公强撑着精神,假装昏死过去,趁小鬼们放松警惕,忽然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小鬼。那小鬼吓得尖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只黄鹢,其余的小鬼见状,纷纷四散而逃。

邵公紧紧攥着黄鹢,将它带回家中,绑在窗户上,打算杀了它泄愤,也想借此除掉病根。可等到天亮,那只黄鹢却不翼而飞,不知去向。令人惊奇的是,邵公的疟疾从此便痊愈了,再也没有发作过。后来,乡里有其他人得了疟疾,只要高呼邵公的名字,疟疾便会自行好转,众人都称邵公是得了神助。

十三、吴士季断疟

嘉兴县令吴士季,也曾患上疟疾,反复发作,十分痛苦。有一次,他乘船途经武昌庙,听闻这座庙颇为灵验,便派人上岸,到庙中祭拜,祈求神明除掉疟鬼,让自己早日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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