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神十八(2/2)
骂完又跳了几丈高,过了好久才落地,像醉了一样。
李师古还没醒悟,反而画了很多兵马、纸钱,去泰山烧。
直到后来李师古脑袋长疮,几天就死了。他弟弟李师道接手后,立刻让人调查。刘元迥被抓,招供后被砍头示众。
五、郑翦
穆宗要去南郊祭祀,准备谒见太清空。长安县主簿郑翦负责修御院。
一天,他在御院西廊看见一个白衣老人,说:“这头。”
郑翦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让人挖开。果然有一口古井,已经陷下去好几尺。
他正惊讶,老人已经不见了。
功德使刘弘规把这事上奏皇帝。
皇帝到宫朝献完毕,去南郊时,在宫门口停下马,让宰臣和百官称贺,还命翰林学士韦处厚写了篇《望瑞感应纪》,让柳公权写在填井的石碑上。
郑翦也因此被赐绯衣,算是因祸得福。
六、柳澥
柳澥年轻时很穷,在岭南漂泊。广州节度使孔戣很欣赏他,送了他一百多两金子,让他回北方发展。
柳澥就和秀才严烛、曾黯等人一起坐船北归。
到了阳朔县南六十里,大家正在船上赌博,柳澥突然把赌局一推,站起来,伸手在空中接住一个东西,好像有人递给他一张名帖。
他立刻整理衣服,让船靠岸,站在沙滩上,对着空气拱手说:
“我柳澥有幸和诸位共事。符命虽到,但我必须到桂州才能上任。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严烛和曾黯看得目瞪口呆,也隐约感觉到周围有动静。
柳澥回到船上,躺下来叹气,对两人说:“我已经被任命为泰山主簿,刚才车马吏卒都来了,和我约好在桂州见面。”
从那以后,他不再说笑,也没生病,只是每晚船靠岸,他都会盘腿坐着,像在指挥什么,动作完全不像活人。
阳朔到桂州本来要走三天,还要过五十个险滩,那天却一夜就到了。柳澥说看见两个紫衣官,带着一百多士兵在水里推船。
到了桂州,柳澥写完家书,就去世了。
那年是元和十四年八月。
七、马总
马总做天平节度使时,有个术士程居在他身边。
一天,马总靠着桌子,好像睡着了,神色却很悲伤。程居不敢叫醒他,就去告诉副官元封。
过了一会儿,马总醒来,把元封叫进去,屏退左右,说:
“怪事!我刚才去了一个非常庄严的地方,比帝王的宫殿还气派。有人带我进去,看见故去的杜司徒(杜佑)笑着下阶迎接我,说:‘我等你很久了,很高兴见到你。’”
杜佑还说:“我这个官,就像人间的中书令,天下事都管。但我太累了,想找个贤能的人代替我。你的见识和气度都够,又是我的旧识,所以请你来接位。”
马总吓得连忙推辞,甚至哭了。
杜佑只好说:“既然你不愿意,就先回去吧。二十年后,我们再相见。”
马总醒来后,非常高兴,以为自己能活二十年。
结果两年后,他就死了。
难道是他听错了?还是杜佑故意说长一点,让他安心?
八、崔龟从
长庆三年,崔龟从在河中府做大理评事。一天晚上,他梦见自己和一个人走进官署。院子里很庄严,堂上有两个人坐着,像在判案。
他赶紧下拜,退到西廊,看见窗下堆满文书。一个小吏抱着案卷出来,他就问:“这是阴府吗?我想知道自己的禄寿。”
小吏说:“你们两个以后都会做这个州的刺史,不用看簿子了。”
出门时,他又看见同事们在地上赌博。
醒来后,他觉得很奇怪,却想不起同行那个人是谁。
第二天,他和同事们说起这个梦,大家都说是吉兆,还解释:“你梦见做官,又梦见赌博(蒲),说明你以后会做蒲州节度使。”
后来,他每次进祠庙,都会想起那个梦。但他去河渎、西岳庙,都没见过梦里的神像。
开成中,他从户部侍郎调任宣州刺史。到郡后,小吏告诉他:“敬亭神很灵,每年大家都要去拜。”
他那时候正生病,秋天才好,就去庙里拜。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 屏风上画着一个抱案鞠躬的小吏,正是梦里的那个!
庙里的一切,都和梦中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个同行的人。
第二年七月,他又病了,拉肚子,吃不下东西。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就祷告敬亭神。
夜里,他梦见自己像平常一样办公。走到侧门,家吏姚珪附耳说:“左府君派人来传话。”
他刚进屋,一个穿戎服、提刀的大汉冲进来,脸又黑又红,衣服破旧,正是敬亭庙阶下的土偶!
崔龟从厉声问:“我能活多久?”
大汉回答:“六十多。”
醒来后,他只记得这句,其他都忘了。
他赶紧写祝文,让儿侄去庙里祭祀。
后来,他请浙西名医沈中遂来治病。医生说他是 “热过而气壅”,用甘草、犀角等药,治了十几天就好了。
他以为是神的帮助,又写了祝文,还拿出自己的俸禄修庙、重塑土偶、重绘壁画,还亲自跳舞祭祀。
他年轻时从不赌博,到江南后才又开始玩。
后来,他真的做了宰相,退休后做少保,回到洛阳。
大中七年,他去世,享年六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