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辞别异族，暗河出路（2/2）

这里的岩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上面覆盖的淤泥和水草足有半尺厚，若非有路线图的明确指引，即便走到跟前，也绝难发现这里隐藏着一个岩缝。李长生运转混沌剑元，凝聚成一道细小的剑罡，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岩壁上的淤泥和水草。

很快，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岩缝出现在眼前。岩缝位于水下，被湍急的河水冲刷着，隐约能看到岩缝后面是一条幽暗的水道。“就是这里了。”李长生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通往迷雾荒原的出口。

他没有犹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中级避水符。这张避水符是他之前炼丹时炼制的，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水流，保证在水下呼吸顺畅。李长生将避水符贴在胸口，口中低喝一声：“起！”

避水符瞬间激活，一道淡蓝色的光晕从符纸中扩散开来，笼罩住他的全身。光晕与河水接触的瞬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湍急的河水隔绝在外。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顺着岩缝钻了进去。

岩缝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水道，水道仅容一人通过，四壁都是光滑的岩石，显然是天然形成的。湍急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卷入，推着他向前疾驰。李长生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转混沌剑元加固周身的防御，同时调整身形，让自己尽量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减少水流的冲击。

水道内部九曲十八弯，时而宽阔，时而狭窄。狭窄处，他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肩膀不时会撞到岩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宽阔处，水流更加湍急，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他翻滚向前，让他头晕目眩。好在他的肉身经过混沌剑元的滋养，早已远超同阶修士，这些撞击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不知在水道中被水流裹挟着前进了多久，李长生只觉得周围的水流速度渐渐减缓，前方也隐约出现了朦胧的光亮。他心中一喜，知道快要到出口了。他调整身形，主动向着光亮处游去。

又前进了约莫百丈距离，他终于冲出了狭窄的水道，进入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地下河中。这里的水流平缓了许多，河水依旧浑浊，但能见度比之前的暗河好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潮湿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腐朽味，与地底洞穴的气息截然不同。

李长生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溶洞顶部高达数十丈，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些钟乳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溶洞的一端是他刚出来的水道，另一端则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出口，有更加明亮的天光（相对地下而言）和流动的灰色雾气透入。

“这里应该就是迷雾荒原的地下了。”李长生心中判断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除了潮湿的雾气，还弥漫着一股荒芜、混乱的气息，其中夹杂着各种驳杂的灵气，有修士的气息，有妖兽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人闻之心中一紧。

他游向那个巨大的出口，随着不断靠近，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郁，外界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出口外，是一条更加宽阔的河流，河水浑浊发黄，流速缓慢，两岸是布满怪石的河滩，河滩上长着一些扭曲的树木，树木的枝干干枯发黑，没有任何叶子，在灰色的雾气中如同狰狞的鬼影。

这里就是迷雾荒原！一个传说中散修、逃亡者、冒险者汇聚的地方，一个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天堂，同时也是危机四伏、生死由命的法外之地。

李长生爬上河滩，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混杂着碎石和不知名的兽骨。他收起避水符，将身上的水渍烘干，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灰色的斗篷——这件斗篷是用之前穴居人赠送的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质地柔软，却异常坚韧，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

他穿上灰色斗篷，将兜帽拉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随后，他运转混沌剑元，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金丹初期的普通水平——在迷雾荒原这种地方，实力太强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太弱又容易被人欺凌，金丹初期的修为不算顶尖，但也足够自保，不至于太过惹眼。

做好伪装，李长生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现在对迷雾荒原一无所知，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落脚点，打探消息。他需要了解荒原的规则、近期的动态，尤其是关于青冥仙宗的消息（不知道宗门是否有人也来到了这里）、万魔窟的具体位置，以及最重要的——戮仙剑碎片的线索。

他沿着河滩向前走去，灰色的雾气缭绕在身边，能见度不足三丈。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扭曲树木发出的“呜呜”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妖兽嘶吼声，让人感到一阵压抑。他将神识扩散到极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握紧了袖中的冰魄戮仙剑（雏形）——剑胚的灵性虽然还在沉睡，但持之在手，总能让他多一份安心。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稍微稀薄了一些，隐约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这座小镇是用粗糙的木头和石头搭建而成的，房屋低矮简陋，看起来摇摇欲坠，不少房屋的屋顶还覆盖着破旧的兽皮，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破败。

小镇的入口处，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木牌上用仙界通用文字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鬼雾集”。字体潦草，边缘还有不少划痕，显然是经过了常年的风吹雨打。

“鬼雾集吗？”李长生心中暗道，这应该就是附近的一个聚集地了。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但既然能形成集市，必然有不少修士在此活动，正好适合打探消息。

他整理了一下斗篷，确保自己的面容没有暴露，然后迈开脚步，向着鬼雾集走去。踏入小镇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酒气、血腥味、汗臭味和各种丹药、法器气息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小镇的街道狭窄而泥泞，路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污水。街道两旁摆放着不少简陋的摊位，摊主大多穿着破旧的衣物，脸上带着警惕或贪婪的神情，叫卖着各种低级的丹药、法器、妖兽材料。偶尔有行人走过，都是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生怕被人盯上。

就在李长生踏入街道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三道隐晦的神识，从不同的方向扫过了他的身体！这些神识带着审视、估量的意味，其中一道还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新来的“肥羊”。

李长生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向前走。他没有去探查那些神识的来源——在这种地方，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警觉和实力，反而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他只是悄悄运转混沌剑元，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同时将星辰塔的防御激活到最低限度，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隐入体内，随时可以爆发。

他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打探消息的地方。很快，他注意到街道旁有一家挂着破旧幡旗的店铺，幡旗上写着“百晓阁”三个大字，虽然幡旗已经褪色破旧，但依旧能看出几分气派。

“百晓阁？听起来像是打探消息的地方。”李长生心中一动，正准备走过去看看，却注意到店铺门口的墙角处，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老者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布衣，头发和胡须纠结在一起，沾满了污垢，看不清面容，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看起来像是一个乞丐。

李长生原本没太在意，这种地方，乞丐并不少见。可就在他从老者身边经过的瞬间，那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微微亮了一下，如同两颗沉寂的星辰突然闪过一丝光芒。随后，李长生隐约听到老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道：“混沌气？还带着一丝……诛仙的味儿？嘿嘿，这荒原，又来有趣的小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