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辞别异族，暗河出路（1/2）

凌晨。

穴居人村落，中央发光矿石旁。

腐化虫巢被清除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穴居人村落。笼罩在村民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凌晨的村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以往多了几分欢快的气息。石厅里的零星虫尸被穴居人战士们清理干净，虫王的甲壳被小心翼翼地拆解下来，当成了最珍贵的宝物；那些被黑气侵蚀的岩石碎屑，也被他们集中掩埋，生怕残留的邪气再次滋生祸患。

此刻，村落中央的巨大发光矿石旁，聚集了几乎所有的穴居人。顶部钟乳石散发的各色荧光，与矿石的乳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村落映照得温暖而柔和。不同于之前的警惕与敌意，此刻所有穴居人看向李长生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纯粹的尊敬与感激，连那些年幼的异族，也不再害怕，围着他身边好奇地打转，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咕噜”声。

李长生的强大实力，以及主动出手清除巨大威胁的“慷慨”之举，彻底赢得了这个地底异族部落的认可。那位深绿色皮肤的老年首领，正站在矿石顶端，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对着族人们“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神情庄重。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从周围穴居人肃穆的神情来看，显然是在讲述李长生的功绩，或是举行某种致敬的仪式。

很快，首领从矿石顶端跳了下来，走到李长生面前。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持兽皮托盘的年轻穴居人，托盘上分别放着一个精致的骨质盒子，和一块用发光真菌编织的布巾包裹的东西。首领先是对着李长生深深躬身，动作虔诚而恭敬，然后拿起第一个骨质盒子，递到李长生面前。

“咕噜嘎啦……”首领喉咙里发出一阵温和的声响，同时打开了骨质盒子。盒子里铺着柔软的白色绒毛，上面摆放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奇异矿石，正是之前交易时那种蕴含精金之气、冰系能量和土系能量的矿石，数量比之前承诺的多了整整一倍，而且品质似乎也更好了一些。

李长生心中一动，刚想开口推辞，首领却摆了摆手，又拿起了那个用发光真菌布巾包裹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巾，露出了里面的物品——那是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石头，石头内部仿佛有淡淡的云雾在缓缓流动，散发着精纯而温和的空间属性灵气，触目所及，让人精神一振。

“空冥石髓！”李长生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曾在青冥仙宗的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空冥石本身就是炼制储物法宝和空间阵法的珍稀材料，而空冥石髓，是空冥石在地下经过百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吸收天地灵气孕育出的伴生矿，比空冥石高阶百倍不止！蕴含的空间属性更加精纯，是炼制高级储物仙器、布置大型空间传送阵的极品材料，价值连城，即便是在仙界，也属于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首领显然看出了李长生的惊讶，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情，他指了指空冥石髓，又指了指李长生，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阵欢快的“咕噜”声，显然是将这块至宝作为感谢的额外馈赠，执意要送给李长生。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李长生连忙摆手推辞，虽然他确实需要这种空间属性材料，但如此珍贵的宝物，仅仅是清除一个虫巢就收下，未免太过烫手。而且他与这个异族部落非亲非故，接受如此重礼，总觉得有些不妥。

可首领却十分坚持，他把空冥石髓和装满矿石的骨质盒子一起塞到李长生怀里，然后对着他连连躬身，其他穴居人也跟着纷纷躬身，神情恳切，仿佛李长生不收下，他们就不会起身。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不已——这些地底异族虽然原始，但却极为淳朴，恩怨分明，一旦认可了你，就会毫无保留地付出。

推辞不过，李长生只好收下这份厚重的馈赠，郑重地对着首领点了点头：“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他将两件宝物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五粒上品回元丹，又拿出另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上品养魂丹，一起递给首领。

上品丹药散发的精纯灵气，让首领的碧绿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连忙收入贴身的骨质盒子里。

随后，李长生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少量地乳灵泉的泉水。他知道语言不通，便找来一块平整的岩石，用指尖凝聚的混沌剑元，在岩石上画了起来：先画了一个小小的虫巢，旁边画了一团黑色的雾气，代表腐化虫群；然后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更深的地底；最后画了地乳灵泉的样子，又画了一个水滴落在黑色雾气上，雾气消散的图案。

画完后，他指了指岩石上的图案，又指了指那个装着地乳灵泉水的小玉瓶，对着首领严肃地说道：“那些黑气的源头，可能不止那个虫王，更深的地底或许还有隐患。以后如果发现类似的黑气，就用这个泉水净化，一定要小心探查，保护好自己的族人。”

首领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看着岩石上的图案，再结合李长生的手势和严肃的神情，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凝重地点了点头，接过小玉瓶，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然后对着李长生再次躬身，表达自己的感激与明白。

接下来，首领举行了一个简单却隆重的仪式。他从一个骨质碗里，取出一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绿色汁液——这是用某种特殊的发光真菌研磨而成的汁液，据说对穴居人来说，有着象征友谊与尊敬的意义。首领蘸了一点汁液，轻轻点在了李长生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如同树叶般的印记。

“咕噜！”首领对着李长生喊了一声，然后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他。虽然他的皮肤滑腻冰凉，但这个拥抱却带着真诚的善意。周围的穴居人也纷纷欢呼起来，气氛热烈而温馨。

李长生能感觉到额头上的印记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温暖，想来是可以随时洗掉的。他对着首领和周围的穴居人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份善意。

离别的时候到了。李长生还要熟悉金丹期的力量，温养剑胚，尽早前往迷雾荒原寻找戮仙剑碎片和万魔窟的线索，不能在此地久留。他对着首领和穴居人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穴居人们都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神情，纷纷围了上来，有的递给李长生一些用兽皮鞣制的坚韧布料，有的递给李长生一些晒干的地底果实，还有的年幼异族，把自己珍藏的光滑石子塞到他手里。李长生没有拒绝，一一收下，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承载着他们的善意。

首领亲自送李长生到之前那条通往暗河的通道口，他指了指通道的方向，又指了指李长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祝福他一路平安。李长生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通道。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所有穴居人都还站在通道口，静静地看着他，首领的碧绿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李长生心中一暖，再次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转身，加快脚步向着暗河的方向走去。

按照云崖子手札中留下的路线图，李长生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穴中穿行。一路上，他能看到不少之前穴居人活动的痕迹，比如岩壁上的壁画、散落的兽骨，还有一些被遗弃的简陋工具。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了暗河的下游。

眼前的暗河比上游更加宽阔，水流也更加湍急，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潮湿的寒气。根据路线图的指引，出口就在这暗河一处极为隐蔽的岩缝中。李长生沿着河岸仔细探查，终于在一处被厚厚的淤泥和水草覆盖的岩壁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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