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世界树（2/2）
“重要的是，你确实动手伤了他——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结果就是如此。至于赛微小姐……”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赛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她是本君的交易对象，受本君庇护。谁活腻了，敢来招惹她，大可以先来问问本君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目光重新锁定克洛西，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刺骨的寒意：“克洛西阁下，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这件事……就能轻轻松松翻篇了吧？”
克洛西面对她毫不掩饰的问责，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从容地问道：“那么，依楚离小姐看来，我该如何……赔罪，才能让你满意呢？”
楚离：啧！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么礼貌干嘛？本君拳头都准备好了，就想找个由头酣畅淋漓地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他既然这么上道，如果能趁机敲诈……啊不是，是协商点赔罪礼，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跟疯子打架风险高，收益还不一定稳定还消耗灵力……
心思电转间，楚离面上依旧是一片高深莫测的从容。
缓缓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语气慵懒，将皮球踢了回去：
“那就要看……克洛西阁下你的‘诚意’，究竟有多足了。”
克洛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看来……楚离小姐对‘交易’，果然很感兴趣。”
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不知……若我以一个绝对的‘绝密’作为筹码，可否能换取与楚离小姐，做一笔交易的机会？”
楚离挑眉，来了点兴趣：“筹码？说来听听。”
本君倒要看看，这疯批美人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克洛西的唇角弯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缓缓吐出三个字：
“世界树。”
他仔细观察着楚离的反应，继续道：“不知楚离小姐……可曾听过‘世界树’这个传说？”
楚离：世界树？又是传说？听起来像是某种支撑世界的本源神物？
类似羲和大陆的扶桑神树，或者建木？
啧！如果真是这种东西，那其中蕴含的本源力量和法则碎片……这诱惑可就有点大了！
楚离心中震动，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质疑：“有点意思。不过……毕竟传说只是传说，虚无缥缈的东西，价值可要大打折扣。”
一旁的赛微听到“世界树”三个字时，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抬起红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看向楚离。
克洛西将楚离的“质疑”和赛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它并非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在阿瑞娅逝去之后，我近乎疯狂地查阅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古老典籍，甚至潜入过一些被封印的禁忌之地。”
“最终发现，这个被称为世界树的存在，并非消失了，它只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了。”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一字一句地说道：“而这个封印的核心……就是‘共生盟约’。”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声音平静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永寂曲’启动之后，或许会带来短暂的灾难与混乱，但它同时……也将会是解开‘世界树’封印的唯一钥匙。”
楚离：果然！代价不小！用整个世界的动荡和无数生灵的性命去换取一个传说中的东西？真是疯子逻辑！
不过……本君岂会任由你拿捏？想要拉本君下水，这点筹码和这种疯狂的方式，可还不够看。
楚离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抱歉，听起来还是很麻烦。本君还是……没兴趣。”
克洛西对于她的再次拒绝，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强求。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还希望楚离小姐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
“若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通知我。”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随时恭候。”
话音落下，不等楚离再说什么，他的身影已然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在院门口，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
楚离：啧！跑得倒是快！生怕本君反悔把他留下‘切磋’是吧？
不过……‘世界树’这个消息，分量倒是不轻，勉强够资格让本君暂时放他一马了。
她摩挲着下巴，思绪飞速运转。
楚离：世界树……银朔那只炸毛狐狸，一直守着盟约，该不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守护这玩意儿吧？
不对啊，如果他真是守护者，为什么对克洛西和马尔斯推动永寂曲的行为，更多是观望和利用，而非强力阻止？
难道……他也想要这被封印的世界树？可这又和他维护盟约的表象矛盾了。
说不通，任何理由都说不通他的动机，他的目的……
楚离只觉得银朔身上的谜团越来越浓。
楚离：这狐狸藏得可真够深的！心思九曲十八弯的，总不能……他跟本君一样
活得太久，觉得无聊透顶，所以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左右横跳，自己跟自己对弈玩吧？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来，楚离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楚离：恩！很有可能！毕竟是个连‘想跟本君孕育子嗣’这种疯话都说得出来的家伙！
啊呸！妖言惑众，不可信！
就在她内心疯狂吐槽之际，旁边的赛微见楚离最终还是干脆地拒绝了克洛西，几不可闻地微微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柔声道：“楚离小姐，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继续准备沉睡的事宜，就先失陪了。”
楚离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点了点头：“恩！好，你去忙。”
赛微转身离去，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内室的廊道中。
小院内再次只剩下楚离一人，以及石桌上那盏孤零零的琉璃灯。
楚离没有立刻回房，而是重新坐了下来，单手支颐，望着天边那轮逐渐清晰的弯月，再次陷入了沉思。
楚离：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全，灵气也如此稀薄驳杂……难道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支撑世界本源法则的‘世界树’被盟约封印了的缘故？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旋涡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之水。
楚离：啧！这水真是越来越深了……又是保护即将沉睡的公主，又是寻找失踪的王子，还兼职替‘修’的身份保密，现在倒好，又多了一条探寻‘世界树’的支线……
楚离非但没有感到麻烦，反而觉得血液里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慵懒的黑眸深处，燃起了一簇名为“兴趣”的火焰。
楚离：不过……这样才够劲，不是吗？
比起在羲和大陆日复一日的修炼和那些早已腻味的勾心斗角，这里……可是越来越精彩了！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对着清冷的月光，仿佛在敬这即将到来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混乱时代。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