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集 老怪物上门,他说:动我妻者死!(2/2)
眼底金光流转。
“前辈。”他开口,声音在山间回荡,“你知道为什么天衍宗灭门一千年,传承却没断吗?”
枯骨道人皱眉:“为什么?”
“因为天衍宗的最高秘法,”陆怀瑾慢慢站起来,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借势。”
话音落下,以荒山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灵气疯狂涌来。不是被他吸收,而是被那个摇摇欲坠的阵法吸收。阵法光壁上的裂痕瞬间修复,而且光芒暴涨,反过来压制住了骷髅虚影!
“你……你在借天地之势?”枯骨道人终于变色,“这不可能!筑基期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我没打算承受太久。”陆怀瑾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笑容很冷,“够杀你就行。”
他双手向前一推。
阵法化作万千金色剑光,如暴雨般射向枯骨道人!
“雕虫小技!”枯骨道人怒吼,骷髅虚影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绿色鬼火形成盾牌。
“铛铛铛铛!”
剑光撞在盾牌上,火花四溅。大部分被挡下,但还有小部分穿透防御,在枯骨道人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虽然不深,但侮辱性极强。
“你找死!”枯骨道人彻底怒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骷髅虚影上。虚影瞬间凝实,鬼火暴涨,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一拳砸向陆怀瑾!
这一拳,避无可避。
陆怀瑾没避。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骷髅巨拳砸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
但双手却在飞快结印。
最后一刻,他睁开眼睛,眼中金光炽烈如太阳。
“天衍秘法——逆乾坤!”
“轰!!!”
巨拳砸下的地方,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子弹般四射。
枯骨道人喘着粗气,这一击消耗了他三成灵力。
“死了吧……”他盯着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深坑中央,陆怀瑾单膝跪地,浑身是血,衣服破碎,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在笑。
“前辈,”他抬起头,脸上的血污遮不住那双发亮的眼睛,“你听说过……反噬吗?”
枯骨道人一愣。
下一秒,他身后的骷髅虚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不是无声的,是真正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然后,虚影开始崩解,一块块脱落,化作黑烟消散。
而每消散一块,枯骨道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怒交加。
“没什么。”陆怀瑾撑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就是把你刚才那一拳的力量,还给你自己而已。天衍宗的‘逆乾坤’,可以把敌人的攻击暂时储存,然后原封不动还回去。当然,前提是得先扛住。”
他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血。
扛住金丹后期全力一击,哪怕只是三成力,也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经脉断了七成,五脏六腑都在出血,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枯竭。
但他还站着。
枯骨道人就没这么好了。反噬来得突然又猛烈,他根本来不及防御,本命法宝骷髅虚影直接崩溃,连带他自身也受了重伤。
“好……好得很!”枯骨道人眼睛赤红,“小子,我今天就算拼着跌落境界,也要杀了你!”
他双手结印,又要发动禁术。
但就在这时——
“咻!咻!咻!”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山头上,呈三角形把枯骨道人围在中间。
是特殊部门的人来了。带队的是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肩上将星闪烁。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枪口对准枯骨道人,枪身上刻满符文,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枯骨道人,”将军开口,声音冷硬,“你已被包围。放下抵抗,接受审判。”
枯骨道人看看将军,又看看陆怀瑾,最后突然大笑。
“审判?就凭你们几个筑基期的蝼蚁?”
“再加上这个呢?”将军抬起左手,手里握着一枚玉符。玉符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光芒中隐隐有龙影游动。
枯骨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镇……镇龙玺的气息?”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们居然能动用国器?!”
“所以,投降,或者死。”将军说。
枯骨道人死死盯着那枚玉符,又看看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锋利的陆怀瑾,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今天算我栽了。”
他身体开始虚化,化作黑烟。
“但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先天灵体……我不会放弃的。”
黑烟消散在夜空中。
将军立刻下令:“追踪!启动天网系统,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几个人应声而去。
将军这才转身,快步走到陆怀瑾身边:“陆先生,你怎么样?”
“死不了。”陆怀瑾摆摆手,又咳嗽几声,“就是得养一阵子。抱歉,把你们惊动了。”
“应该的。”将军看着他满身的伤,眉头紧皱,“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陆怀瑾摇头,“送我回家就行。我妻子……还在等我。”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但眼神柔软下来。
将军沉默两秒,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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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温清瓷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钟。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陆怀瑾离开,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她没哭,只是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了都没感觉。
突然,门铃响了。
温清瓷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又停住。她深吸一口气,先从猫眼里看出去——是陆怀瑾,还有那个将军。
她打开门。
陆怀瑾站在门口,身上披着将军的外套,但露出来的部分全是血,脸上也脏兮兮的。看见她,他咧开嘴笑,结果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我回来了。”他说。
温清瓷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抬手,“啪”一声,给了他一巴掌。
不重,但很响。
陆怀瑾愣住了,将军也愣住了。
“你打我?”陆怀瑾捂着脸,表情有点委屈。
“打你怎么了?”温清瓷声音在抖,“陆怀瑾,你出门前怎么说的?‘等我回来做饭’,‘冰箱里还有排骨’。现在几点了?排骨呢?汤呢?!”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一个人坐在这里,脑子里全是你被那个老东西打死的画面!你要是真死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陆怀瑾伸手抱住她,不顾身上的伤,抱得很紧。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我错了。下次……下次我带你一起去。”
“你还想有下次?!”温清瓷捶他后背,但力道很轻,怕碰到他的伤口。
将军在旁边看得尴尬,咳嗽一声:“那个……陆先生,陆太太,我先走了。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赶紧溜了,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
温清瓷这才松开陆怀瑾,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开始检查他的伤势。越看脸色越白,眼泪又涌出来。
“这么多伤……疼不疼?”
“疼。”陆怀瑾老实点头,“但你刚才打我那下更疼。”
“活该!”温清瓷瞪他,但手上动作很轻,去拿了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
陆怀瑾就看着她忙活,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清瓷。”他忽然开口。
“嗯?”
“那个老东西说,你是先天灵体。”
温清瓷手一顿:“什么是先天灵体?”
“就是一种……特别适合修炼的体质,万里挑一。”陆怀瑾说,“所以他才想抓你走。以后,你可能会有更多危险。”
温清瓷沉默几秒,然后继续给他包扎。
“那又怎么样?”
“你……不怕吗?”
“怕。”温清瓷抬头看他,“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然后浑身是血地回来,还笑着跟我说‘没事’。”
她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放下纱布,双手捧住他的脸。
“陆怀瑾,你听好了。我不管我是先天灵体还是后天灵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危险。我只知道,我是你妻子。你在哪,我在哪。你要打架,我帮你递刀。你要杀人,我给你望风。但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去拼命——”
她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就真的跟别人跑了。我说到做到。”
陆怀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还含着泪,但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他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声说,“以后都一起。”
“拉钩。”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像两个小孩在做最郑重的承诺。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黎明将至。
温清瓷靠在陆怀瑾肩上,忽然说:“对了,冰箱里真有排骨。你还做不做汤了?”
陆怀瑾失笑:“做。但现在……让我抱一会儿。”
他搂紧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温清瓷也抱住他,手环在他腰上,避开伤口。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谁也没说话。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有裂缝,有水果,有碎杯子。
但没关系。
等天亮了,他们会一起收拾。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和未来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