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集 今夜,我要听你的心跳(2/2)
三个字,轻轻说出来,却重得能压垮千年时光。
陆怀瑾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这三个字。
在修真界,道侣之间很少说“爱”,他们讲究“心意相通”,讲究“大道同行”。爱这个字太沉重,太凡俗,太容易被岁月磨平。
可此刻,从这个凡人女子口中说出来,却让他那颗修炼了千百年的心,颤得不成样子。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哽住了。
“不用急着回应。”温清瓷捂住他的嘴,笑了,“我知道你活得太久,可能不习惯说这种话。没关系,我可以多说几次,说到你习惯为止。”
她顿了顿,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陆怀瑾,我爱你。因为你值得。”
陆怀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有泪光,也有笑意。
“温清瓷。”他郑重地叫她的全名。
“在呢。”
“我也爱你。”他说,每个字都像在立誓,“可能没有你爱得那么纯粹,可能还带着前世的羁绊、今生的算计、未来的考量……但爱是真的,比你想象的还要真。”
温清瓷笑了,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这就够了。”
够了。
对于走过漫长孤独的人来说,一句“我爱你”,抵得过千言万语。
对于在黑暗中独自前行太久的人来说,一束光的出现,就是全部的意义。
陆怀瑾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
没有试探,没有克制,没有那些所谓的“循序渐进”。有的只是积压了太久的情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两颗心终于毫无保留地撞在一起的震颤。
温清瓷搂住他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
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城市的声音渐渐远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交换着呼吸,交换着心跳,交换着那句迟来的“我爱你”。
不知过了多久,陆怀瑾才松开她。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回家?”他哑声问。
“嗯。”温清瓷点头,脸颊绯红,“不过在这之前……”
“什么?”
她指了指会客室的门:“先把门反锁一下。”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温总,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温清瓷理直气壮,“但我现在不想动,就想在这里再抱一会儿。万一有人进来呢?”
陆怀瑾摇头笑着,还是去锁了门。
回来时,温清瓷已经蜷在长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
他走过去坐下,她立刻像只猫一样窝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
“重不重?”她问。
“你再多长二十斤都不重。”陆怀瑾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
“那我明天开始多吃点。”温清瓷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困意,“不过先说好,长胖了不准嫌弃。”
“不敢。”
“这还差不多。”
安静了片刻,温清瓷忽然说:“陆怀瑾。”
“嗯?”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了,好吗?”
“好。”
“真的?”
“真的。”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我发誓,以后天塌下来,我们一起顶。”
温清瓷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暗夜使徒后来怎么样了?就是上次在公司布阵的那个。”
陆怀瑾的手顿了一下。
温清瓷立刻察觉:“你看,又来了。刚答应我的。”
“……我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意外受伤。”陆怀瑾老实交代,“然后把他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监视起来了。他是个金丹期修士,虽然在地球被压制了修为,但脑子里可能有不少关于暗夜的情报。”
温清瓷睁开眼:“你没杀他?”
“没有。”陆怀瑾摇头,“我不是嗜杀的人,除非不得已。”
温清瓷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那就好。”
“怕我杀人?”
“怕你手上沾血。”她轻声说,“虽然我知道有时候不可避免……但能少一点,就少一点。我不想你夜里做噩梦。”
陆怀瑾心里一暖。
“不会做噩梦。”他说,“有你在我身边,什么噩梦都进不来。”
温清瓷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腰:“嘴真甜。”
“实话。”
两人又聊了些琐事——公司接下来要推的项目,温家那些亲戚最近又在打什么算盘,花园里那棵去年种的桂花树今年开得特别香……
话题都很平常,像每一对普通夫妻在夜晚的闲聊。
但陆怀瑾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隔在他们之间的、由秘密和顾虑筑成的墙,终于坍塌了。从此以后,他们是真正的夫妻,是道侣,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清瓷。”他轻声唤。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回原来的世界一趟……”
温清瓷立刻睁开眼,紧张地看着他:“你要走?”
“不一定,只是如果。”陆怀瑾安抚地拍着她的背,“那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有些因果要了断。但我答应你,如果去,一定带你一起。”
温清瓷这才放松下来,想了想说:“那我要提前学你们那边的礼仪吗?会不会给你丢人?”
陆怀瑾失笑:“你站在那儿,就是给我长脸。”
“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
温清瓷又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她看着天花板,“半年前,我还以为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守着温氏,应付亲戚,和一个名义上的丈夫相敬如冰地过一辈子。”
她转头看他:
“然后你就来了,带着听心术,带着那些玄幻的手段,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陆怀瑾有些歉疚:“抱歉……”
“我没怪你。”温清瓷打断他,“我是想说……谢谢你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谢谢你,陆怀瑾,来到我的世界。”
掌心下,是她温热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真实。
陆怀瑾忽然想起修真界一个很古老的说法——
每个修士一生中都会有一劫,名为“情劫”。渡不过,道心受损,修为尽毁。渡过了,便是霞举飞升,得证大道。
他曾经嗤之以鼻,觉得情爱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劫。
是救赎。
是他在无尽岁月里流浪时,终于找到的归处。
“清瓷。”他轻声说。
“嗯?”
“把眼睛闭上。”
温清瓷疑惑,但还是乖乖闭上了。
陆怀瑾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光,轻轻点在她眉心。
“这是什么?”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流遍四肢百骸。
“魂印。”陆怀瑾说,“修真界道侣之间最高的契约。从此以后,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安危。你若受伤,我能替你分担。你若……有事,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温清瓷睁开眼,摸了摸眉心:“有什么标记吗?”
“平时看不见,只有情绪激动时会浮现。”陆怀瑾微笑,“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为什么是莲花?”
“因为……”陆怀瑾顿了顿,“你前世最喜欢莲花。”
温清瓷怔住了。
“我前世……真的是什么瑶池仙子?”
“嗯。”陆怀瑾点头,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千年前的月光,“那时候你总喜欢坐在瑶池边,赤着脚玩水,说我这个战神太严肃,不会笑。”
温清瓷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那你这辈子会笑了吗?”
“会了。”陆怀瑾也笑,“遇见你之后,就会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温清瓷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陆怀瑾问。
“有点。”她揉了揉眼睛,“但不想动。”
“那我抱你回家?”
“公司里的人还没走完呢,被看见多不好……”
“怕什么。”陆怀瑾弯腰,轻松将她打横抱起,“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
温清瓷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陆怀瑾!”
“在呢,夫人。”
“你变了。”她指控,“以前你可不会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温清瓷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这么嚣张。”
陆怀瑾大笑,抱着她走出会客室:“那是因为以前没名分,现在有了。”
“什么名分?”
“你丈夫的名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有,你爱的人的名分。”
温清瓷的脸红透了,把脸埋在他肩窝,不说话了。
走廊里果然还有加班的员工,看见总裁被总监抱着出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陆怀瑾面不改色,温清瓷则装死。
直到进了电梯,她才小声说:“明天全公司都会传遍了……”
“传就传。”陆怀瑾按了一楼,“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温清瓷是我的。”
温清瓷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陆怀瑾。”
“嗯?”
“再说一次。”
“说什么?”
“说你爱我。”
陆怀瑾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爱你,温清瓷。今天爱,明天爱,以后的每一天都爱。”
电梯门开了。
门外是灯火通明的大堂,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是这个喧嚣而真实的人间。
而他们相拥着,走进了这片人间烟火里。
这一次,是两个人一起。